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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臨沂正在教慕瑾然練步,見慕云歌過來,都停了下來。慕云歌招呼慕瑾然坐下吃些點心,又親自挑了兩塊綠豆沙蓉遞給唐臨沂。唐臨沂道了謝,卻并不急著吃,只是溫和笑道:“云歌有心事?”
慕云歌知道瞞不過他,苦笑著說:“什么都瞞不過師父。”
“家事?”唐臨沂猜測。
慕云歌搖了搖頭,拽著他到一邊去。
這些齷蹉事她都不知道怎么對這個謫仙一般的師父說,腳不停地在地上畫圈圈,低著頭喃喃說:“師父,有人要害慕家,要害我爹娘和瑾然,我……很害怕。”
有雙手壓在她的肩膀上,慕云歌抬頭,唐臨沂鎮定從容地說:“別怕,有師父!”
“可是師父不是說……”慕云歌皺眉。
她記得,唐臨沂來到慕家的時候,說過不會管慕家的任何事的!
唐臨沂輕笑著打斷她:“只要事關云歌,就是刀山火海師父也會去。你是我的徒弟,瑾然也是我的徒弟,更何況……”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不遠千里來到慕家,若是連你都保護不了,豈不是對不起我這份辛苦?”
不知為什么,慕云歌直覺他那句“更何況”的背后,根本不是要說的這句話。
但她沒有多想,唐臨沂的話就像給了她一顆定心丸,躁動的心一下就安寧了。
歷經一世,她已經不是那個輕易被感動的慕云歌,可這一刻,她感覺是那樣的溫暖,搭在肩膀上的那雙手有神奇的力量,讓她充滿了勇氣。
“師父,你能不能帶著瑾然離開金陵一段時間?”慕云歌問。
唐臨沂斂了笑容:“不行,我離開了,誰來保護你?”
“師父,相信我!”慕云歌斬釘截鐵地說:“我練輕功有一段時間了,自保完全沒問題。我只是擔心瑾然,他太小,太脆弱,只有托付給師父,我才安心!”
唐臨沂默默地看著她,這次沒有拒絕。
好半天,他慢悠悠地從袖子里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慕云歌的手里。他握著慕云歌的手指,讓她緊緊握住,才說:“有任何需要,拿著這個東西在顯眼處戳一個印記,會有人來幫你。切記,要用黑色的墨。還有,不要冒險,你的性命比你想的更重要!”
慕云歌抓著這個東西,緩緩點頭。
心頭大事敲定,慕云歌重回桌面,摸了摸慕瑾然的腦袋,吩咐他好好聽唐臨沂的話,她才離開了唐臨沂的院子。
唐臨沂目送她,眼神晦暗不明,嘴角的微笑令人捉摸不透。
慕云歌回到房間,才松開緊握在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個木制的工藝品,只有核桃大小,上半部分是一個男人的頭像。這人頭雕刻得栩栩如生,一個眉目如畫的男人展顏微笑,從容中有種說不出的灑脫。底端有刻痕,有些像印章。她找出宣紙印了一下,印出來的圖形有些類似月季花。
黑色的月季花?
慕云歌凝眸,這是什么意思?
她有心要問,想起唐臨沂鄭重的模樣,又覺得不該問。細心地將這個東西收好,慕云歌回到書桌前,靜了靜心,提筆寫了一封信,讓佩欣送到云崖酒肆去。
寫完信,慕云歌突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問佩英:“今天一整天怎么都沒看見肖姨媽母女?”
“小姐,肖姨媽和沈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佩英回話。
慕云歌秀美微蹙:“怎么,她們最近經常出去嗎?”
“反正最近不常在府中。”佩英撇撇嘴:“聽說肖姨媽結識了幾個朋友,這些天都跟金陵的幾個貴婦一起游玩。”
慕云歌輕笑,跟前世一樣啊,肖姨媽還是耐不住寂寞,全然不顧守孝的規矩,不出一月就開始外出游玩參加宴會,忙著在金陵貴族圈里尋求立足之地了。
佩蓮從外面回到,聽到這幾句,就笑著插了句嘴:“小姐,佩英這次可錯了。奴婢剛從佩蓉那里聽說,今兒肖姨媽和沈小姐出門可不是去游玩,而是前些天在錦繡坊訂做了幾身衣服,今兒特意走遠路去取。剛剛回來不久,這會兒在那邊的小廚房里折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哦?”慕云歌挑眉:“肖姨媽親自下廚?”
“可不是?”佩蓮抽了抽鼻子:“奴婢從那邊過,隔了好遠都聞到香味了,甜甜的可好聞了。”
慕云歌扔下筆,就著熱毛巾擦了擦手,怪笑著說:“今晚,慕家又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