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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石開就把周藝夢當成了慕云歌。
這慕云歌長得還不錯,說不定這事成了,還能娶個漂亮媳婦,靠著慕家一夜暴富呢!
想到這里,他立即腆著臉涎笑:“美人兒,那日我們海誓山盟,你怎么現在就把我忘了個干凈了?虧得我不顧一切來慕家跟你相會呢!”
佩欣憎惡這些人處心積慮陷害慕云歌,又想起當日在周家別院發生的事情,不禁鄙夷道:“說起來,那天晚上在周家別院里,周二小姐房間里發現了血跡和男人衣衫,下人們又說看到有人偷偷摸摸進了別院,周大夫人不讓說出去,還一口咬定是刺客,找了半天又沒找到人,周二小姐縮在床上不肯下來,只怕是為了遮掩什么吧?”
周藝夢慘白著臉,哆哆嗦嗦,下意識用當日佩欣安慰慕云歌的話來反駁:“我……我沒有!那明明是下人打掃房間留下的!”
“哈,騙誰呢!”佩欣素來伶牙俐齒:“哪個下人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不避嫌地收拾小姐的房間?”
眾人聽到這里,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為什么周家二小姐偷人,情夫卻一口咬定是慕云歌干的,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陰謀?
陳夫人沉聲道:“慕夫人,這人口口聲聲咬定云歌,硬要將這盆污水扣在云歌頭上,我看其心可誅,不如以誹謗之罪,交與官府查辦?”
“陳夫人說得是。”慕云歌福了福身,眼圈微紅:“按我大魏律法,惡意毀人聲譽,造成重大影響者,等同故意殺人罪,理當斬首示眾。云歌今年不過十三,就被人這般冤枉,傳出去就等于是下半生都毀了,云歌承受不起,為表清白,愿以死明志!”
她說著,就要飛身撲向假山。
佩欣立即手疾眼快地攔住她,哭道:“小姐,你別想不開!”
陳夫人乃是安伯侯府長子的正房,封一品誥命夫人,見慕云歌小小年紀,就這般剛烈,不由心生好感,當即喝道:“來人,將這罪徒拖下去,先重打三十大板,再收押候審?!?
石開還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哪想到這般變故,一聽說是要命的,無賴本質立馬暴露,連忙撲過去抱住徐夫人的腿,大聲指責并著求饒:“徐夫人,你先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這事簡單得很,可沒說是要殺頭的罪啊。徐夫人,你可要救救我啊!”
徐夫人臉色鐵青,聽了這話更是險些昏死過去,這無賴扒拉在她腿上,手還往她大腿根抹去趁著混亂占便宜,更是無法忍受地尖叫起來,拼命要踢開他。
石開也不是好惹的,被她踢了一腳吃痛,急脾氣也上來了,不管不顧地將她抱著,往假山那邊滾去。
就聽見一聲尖銳的驚叫,徐夫人的頭發散開,臉頰重重撞在假山的石頭上,立馬血流滿面。
她疼得滿地亂滾,血流下來擋住了視線,離她最近的周大夫人伸手來拉她,反被她誤以為是石開,惡狠狠踹了一腳,周大夫人始料不及,仰后就倒,正壓在被嚇傻了的周藝夢身上。周藝夢承受不住她將近一百二十斤的重量,也是一跤摔倒。
這幾人滾成一團,真是好不丟人!
后園女眷個個捂著嘴巴悶笑,聽到動靜趕來的男賓客們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徐長海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將石開拉開,扶起徐夫人。
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直到石開被仆役拉走,肖氏一直繃在弦上的箭才化作憎惡的目光射向周徐兩家人,她連連冷笑:“好,好!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你徐家三番兩次上門退婚,原是徐公子另尋了良配,攀上了高枝。大家早日說開,我慕家也不會死纏著不放,可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卻欺我家老爺不在,設了圈套處心積慮毀我云歌清白,當真是畜生也不如。今日當著金陵諸人的面,徐慕兩家兒女婚約取消,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來人,將婚書取來,給我當眾燒了!將這一干了不得的高門貴婦,給我通通請出去!”
慕云歌冷眼看著這些,終于舒了一口氣。
這重生的第一仗,直到此刻才是真正是勝利了,從此以后,周徐兩家休想抬起頭來做人!
忽然,慕云歌感覺到不遠處,有一股灼熱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詫異地抬頭,那股視線卻消失了,不遠處的男賓客們待周徐兩家女眷走后,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她不敢大意,喚回佩欣,低聲吩咐:“去問問管事,今日男賓客那邊,都有什么人來……”
難道是那個人……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