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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氏見到她,終于松了口氣,她是真怕這人是云歌!
那邊,周大夫人面皮繃得通紅,顧不得什么禮義廉恥,沖上前一把要將周藝璇從徐長海懷里拉了出來,對著那張春心萌動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你在這里干什么?”
周藝璇只覺得右臉頰刺痛,種種美妙幻境一瞬間消退,她捂著臉看著周圍的貴婦們,又看見徐長海衣衫不整地在自己身邊,終于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么,白皙小臉紅得幾乎滴血,素來機靈的人,一時間也找不到理由給自己辯解,囁嚅著:“我,我……”
“這還用問嗎?”一位夫人捂著嘴,嫌惡地譏諷道:“還說是官家小姐,原來還上趕著去給人做小。”
“什么做小!”周大夫人一聽這話,又羞又怒。
那夫人笑道:“徐公子不是定了慕小姐為妻么,兩人既有婚約,周小姐要嫁過去,不是做妾是什么?”
一席話,說得周大夫人啞口無言。
徐長海也清醒了,見周大夫人來拉周藝璇,下意識就將周藝璇往周大夫人的懷里一推。
不想周藝璇歡愉未果飽受驚嚇,腿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周大夫人也離了一步遠,這一推雖然成功將周藝璇推離了自己懷抱,但也讓周藝璇仰天摔了下去。
倒地的周藝璇還沒爬起來,就臉色慘白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肚子……肚子疼!”
只見周藝璇藍色裙擺上,隱隱沁出了血跡。徐長海、徐夫人連同周老太太和周大夫人的臉色都變了,徐長海也顧不得避諱,趕緊將周藝璇從地上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扶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
肖氏被這一連串的事故驚嚇,見了徐長海的舉動,才驀然反應過來。
“徐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她犀利地盯著徐長海:“剛剛你跟我說,聽說云歌身體不舒服,想來探望她,怎么卻探望到了周大小姐這里?”
徐夫人通知大家云歌不舒服,她這個與云歌朝夕相處的娘才知道,怎么徐長海就比徐夫人還先知道這件事了呢?
更何況……肖氏低頭看著周藝璇染血的唇角和蒼白的面容,心中閃過一絲疑慮。生養過的人,本來對此就更敏銳一些。
肖氏臉色陰沉,這個徐長海,明明與云歌有了婚約,如今居然跟別個女子做出這種事情來,且這個女子還是她慕家的親戚周家大小姐,這分明是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給了自家女兒一記耳光啊,傳出去,女兒的面子還往哪里擱?如今云歌還沒過門,他就鬧出許多事情來,若將來……
肖氏不敢想!
退婚,肖氏的腦海里,此時就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剛剛周老太太讓丫頭去請的大夫也到了。
肖氏存了心眼,搶在周老太太跟前對大夫道:“大夫,她腹痛難忍,你快幫看看!”
那大夫眼睛快速掃了一圈,向周老太太看了一眼,卻見對方臉色有些奇怪。他自然是認得周藝璇的,當即把了把脈,知道是動了胎氣,從箱子里拿出保胎的藥,給周藝璇咽了下去,待周藝璇臉色緩和,才說:“不是什么大病,只需靜養就好。”
“你這大夫好生敷衍!”周老太太松了口氣,正要讓人將周藝璇送走,忽聽一個清脆的聲音低聲喝道:“我璇姐姐千金貴體,豈是你一句沒大礙就能糊弄過去的。若是沒大礙,璇姐姐怎么會無辜流血,又這樣虛弱?”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慕云歌已經換了一身衣衫,正從長廊外走來。
肖氏見到她,連忙扶住她,關心地問:“云歌,去哪兒了,頭還疼嗎?”
“是啊,云歌,不是頭疼么,大夫在這里,不如讓他把把脈?”周老太太見慕云歌搖頭,立即見縫插針地說。
慕云歌垂下眼眸,掩飾掉眼角的冷意:“是有些頭疼,不過現在已經好了,就回房換了件衣服。”
周老太太只覺得她表情古怪,她顧不得那許多,今天的重頭戲就在這里了,不讓大夫把脈,如何借題發揮?她再接再厲地勸道:“還是讓大夫看看吧。”
慕云歌抬起頭來,嘴角帶笑:“也好。”
她在周藝璇的身邊坐下來,伸出了手腕。
那大夫跟周老太太對視一眼,見她點頭,裝模作樣地伸出手來把脈。過了一小會兒,才皺著眉頭,不太確定地看了一眼慕云歌,見慕云歌眼波清澈,一臉淡定,他心中不禁泛起憐憫,可想到周家給的不菲酬勞,還是慢悠悠地說:“你沒病,不過喝了些寒涼的東西,導致胎氣躁動,才會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