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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不知什么時候跟在霍景霆的身后進了浴室……
“你洗,你洗,寡人出去。”沈容身也不轉(zhuǎn),直接快步的退出了浴室。
霍景霆看著沈容早已經(jīng)消失的方向,嘴角勾了勾,一絲若即若無的笑意從眼中閃過。
心情竟莫名其妙的有些愉悅。
……………………
從浴室中出來的沈容就是想不明白了,霍景霆這么正經(jīng)的人,怎么就能說出那三個不正經(jīng)的字來,真真是顛覆了她對他的認(rèn)知。
一直以來耍流氓的那個人是自己,即便是在汾水驛站的時候,霍景霆給她上藥的時候,沒有半點的逾越,讓她都幾乎懷疑霍景霆是個對女人心理有障礙的。
“奇怪,都奇怪。”晃了晃腦袋,決意不想這么復(fù)雜的問題,她還是想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來得實在些。
比如怎么來說服那些大臣,又比如在說服那些大臣的同時還能把和霍景霆的婚事給退了。
霍景霆沐浴極快,只是簡單洗了個冷水澡。
穿戴整齊從浴室出來,腳步忽然一頓,只見沈容正站在昨夜離辰站過的那個位置,黑鴿停在她的手上,而用手揉著黑鴿的小腦袋,黑鴿享受似的瞇眼,咕咕咕的叫得歡快。
似乎察覺到霍景霆已經(jīng)出來了,沈容抬起頭,側(cè)過頭看向在廊中的白衣霍景霆。
忽然一陣輕柔的涼風(fēng)拂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沈容嘴角含笑,眼眸中也帶著柔柔笑意。
“這鴿子怎么這么聽話,它叫什么名字?”她之前怎么會覺得這黑鴿惹人嫌,這么聽話的鴿子還是很可愛的。
霍景霆的目光從沈容的身上,從容的轉(zhuǎn)到了自己圈養(yǎng)的那只鴿子的身上。
“黑鴿。”
沈容:……
真是簡單又好記的名字。
許是感覺到了自己的主人正在注視著自己,展開翅膀,飛向自家的主人,豈料自家主人非但沒有伸出手來迎接自己,反倒是有幾絲不耐煩把它揮開了。
黑鴿似受了委屈一樣,圍繞著霍景霆飛了兩圈之后,便飛出了院子。
沈容向霍景霆走去,停下,抬眼。
“寡人覺得事情越拖只會越復(fù)雜,剛剛想了良久,覺得還是及早的把先王賜的婚作廢了才行,不然久了,想退就難了,所以寡人想問你,有什么好的辦法嗎?”
霍景霆低頭看了沈容半響,淡淡的道:“誰說要退婚的?”
沈容一怔,幾乎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皺眉道:“對不起,剛剛風(fēng)有點大,寡人沒聽清楚,你說了什么?”
霍景霆瞇眼,不知不覺的有幾絲的寒意散了出來。
“誰說,要退婚?”
第三十章 定下婚期
九月的早晨, 有幾許的寒意, 在這冷清的東苑中, 寒意更重, 沈容被這寒意冷到, 打了個冷顫, 想著霍景霆方才用著冷若冰霜的表情說出那句“誰說要退婚?”的話, 更是冷到了骨子里。
一句“寡人和你都想要退婚”的話在看到霍景霆的臉色之后,又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中。
霍景霆這表情不對呀?
聽到她說退婚,不應(yīng)該是要松一口氣嗎?怎么倒像是, 她若是退婚了,他就直接拔出大刀把她了結(jié)了!
總而言之,霍景霆這變強讓人覺得恐怖。
“霍將軍……不退的話, 你可是要嫁……要入贅王室的。”啊呸, 差點脫口而出說成了嫁給寡人!
似乎霍景霆也聽明白了沈容那還戛然而止的話,眉頭不松反而越擰越緊, 為了生命安全起見, 沈容微微退了一小步, 又微微的退了一小步, 再微微……
卻不想自己正站在石階上與霍景霆對話, 一腳踩空, 在身體往后傾的時候,沈容有兩個選擇,一是抓住霍景霆這個人, 二是后屁股朝地。
沈容選擇了后者, 她還以為霍景霆會拉她一把,豈料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種事情也是只有霍景霆才會做得出來。
從地上爬了起來,忍住了揉一揉的沖動,忍痛的抬起雙眸,打死也不站原來的位置了,看向表情依然是雨中夾雪的霍景霆。
“霍將軍,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要退婚?那好,她立馬去開始準(zhǔn)備一百零八安全無憂的退婚法子,想成婚?那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嫌棄寡人,寡人還嫌棄……不,是害怕!
縱觀整個未央城,乃至魏國的戰(zhàn)敗國中,有哪個不怕他霍景霆的?他所到之處,尸骨堆積如山,她可以不怕時刻謀反,想要弄死自己的沈安,也不怕時時刻刻算計著她的那些大臣,可問題就是怕這霍景霆,似乎就是點點頭,她的人頭就不保了。
你不過去,有可能山就過來,沈容打死也不站原來的位置,霍景霆卻是走下了那幾個階梯,一步一步的靠近沈容,沈容腳有點打顫。
要不是理智還在,她幾乎都想立即改口——你不嫁寡人,寡人嫁你,成不?
“這婚,得成。”
“什么?!”沈容幾乎懷疑自己又聽恰了,霍景霆幾乎視她為麻煩人物,怎么可能從他的口中說出“這婚,得成”這四個字?!
霍景霆從沈容的臉上收回了目光,瞥向她身后的海棠樹,語氣平靜:“你現(xiàn)在有三個選擇。”
……這選擇似乎還挺多的,但問題是這三個選擇霍景霆還沒說出來,她都覺得這三個選擇中沒有一個是她想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