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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屋內只有兩個人,步天音與韋歡下意識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決定去隔壁看看情況,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韋歡突然站定到墻前面,拔出腰間佩劍,步天音只看到劍身泛起紫色的光芒,韋歡竟然生生將面前的墻劈開了一個洞!
半尺厚墻,被他用劍戳了個可供一人進出的大洞!
韋歡沒有理會步天音的訝異,率先走了過去,步天音不作他想,俯身跟了過去。
韋歡人雖然是不太正常,但腦子至少還是好使的,在這種情況下,他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是趕到現場最快的捷徑。
隔壁的房間,床單、撕破的衣裳散落了一地,屋子里滿是糜爛的味道。一個長發繚亂的女子抱著殘存的衣物縮在角落里,面色慘白。她的面前,是一具裸著的男子,劍從小腹上穿過,血流了一地。
韋歡緩緩走過去,兩指點在那人的頸上,看了眼步天音,搖頭道:
“一劍致命。”
動靜馬上驚擾了驛站老板,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最快也要明日一早才能有捕快趕來,他差了幾個伙計要處理尸體,張子羽和隨風從門口進來,那縮在角落里的女子看到他的臉之后,忽然一陣大叫,指著他哭叫道:“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相公!”
掌柜看向信步而來的張子羽,面色一變,上前道:“張先生,這……”
張子羽頻繁往來明都,對這道上的每個常住的客棧都是相當熟絡的,但掌柜的只是知道他姓張,是做生意的商人,其它的一概不知。
張子羽問道:“何掌柜,怎么回事?”
步天音不動聲色的站到了張子羽身邊。
何掌柜道:“我聽到店小二說樓上出了事兒,這才趕過來。”他到底是經營客棧多年,什么檔子事沒見過?殺人越貨更是見多不怪。他須臾面恢復鎮靜,轟散了看熱鬧的人群,那女子一看人群散去,嘴里不住的嚷嚷著,以為這掌柜的要與張子羽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何掌柜一個顏色,兩個打手便上前制服那女子。韋歡站在那里面無表情不言不語,張子羽也沒有趕他出去。在這臨時下腳的驛站,龍蛇混雜,大家本就不愿多生事端,此時沒了圍觀的心情,自然就散去了。
門口守著數名打手,步天音、韋歡和張子羽都是高手,自然察覺到了。隨風的武功雖然不高,卻也知道這里的辦事規矩,這何掌柜必然是想扣下人,然后明日一早等捕快來將他們移交官府。
何掌柜走到那不斷發抖的女子面前,問道:“這位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盡管說來,我已派人去官府報案。”他說完,有一個容貌平平的婦人推門而入,拿了件女子的衣物給她披上,遮住了半裸的胸和背。
那女子哆哆嗦嗦半天,忽然抬頭惡狠狠的瞪了眼張子羽,突然掙脫開壓制住她的兩個人,沖到了張子羽面前,張子羽只覺得手臂一緊,步天音手疾眼快的拉他后退了幾步,那女子再度被制住。
“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相公!”她發了瘋一般指著張子羽,身上披著的衣物因她劇烈的動作而脫落,露出滿身歡愛過后的痕跡,張子羽很君子的別過臉去,那兩名打手卻兩眼放光的盯著她,韋歡也在看著她,眼中沒有情欲,表情淡淡的。
方才進來的婦人正是何掌柜的夫人,她可憐這剛剛死去丈夫的女子,走過去動作利索的幫她穿好衣裳,扶著她坐到了床上,溫柔的勸道:“妹妹,那位張先生是店里的常客了,他為人端方,是個君子,想必這其中必有誤會。我夫君已經派人去報案了,你不如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屋內靜了下來,只聞那女子低低的啜泣聲。
燭火緩慢的燃燒著。
半晌,她哭夠了,抬起頭來,紅著眼睛仍然是瞪著張子羽,一開口,聲音沙啞:“奴家正在跟相公……相公云雨,這個人突然從窗子沖進來,一劍殺死了我相公!”
“休得胡言!我一直與四爺在一起,他從未出過屋!”隨風是張子羽的隨侍,他的證言自然不具有任何的意義,何掌柜聞言要說什么,步天音卻幾步走到那女子面前,問道:“你叫什么?”
那女子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情愿的答道:“奴家蝶衣。”
“蝶衣……”步天音輕輕重復著這兩個字,屋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面容丑陋的少女要做什么。
步天音在窗邊看了看,又繞著那尸體走了幾圈,忽然蹲下去,仔細看了看那傷口,道:“蝶衣大媽,你家相公剛給你贖身不久吧?”
蝶衣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知是因為容貌美麗的她被叫做“大媽”,還是因為“贖身”二字。她有些憤怒的指著步天音,厲聲道:“你在胡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步天音緩緩起身,對眾人道:“兇手不是我四叔。”
“這位姑娘,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何掌柜看起來五十歲左右,卻娶了個比他小很多的妻子,他在這來來往往見過很多人,卻從來沒有見過眼前這個讓他感覺很奇特的女子。
步天音看了何掌柜一樣,走到蝶衣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中沒有一絲笑意。她問道:“你說兇手殺完人,是從哪里逃走的?”
蝶衣指了指窗子,外面只看得到濃濃的夜色。
步天音深邃一笑,道:“兇手現在就在我們幾個人中間,對嗎?”
蝶衣的臉色有些古怪,她惡狠狠的看向張子羽,咬牙切齒的說:“兇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