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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音給他氣受,他自是沒有辦法對她生氣的,而他的情敵沈思安,無論是家世、身份都比他這個平陽王府的小王爺略高一些。沈思安背后的人是當今沈皇后,東皇一向最寵愛的女人,她的話自是比他爹平陽王的話有分量得多。何況沈思安年紀輕輕戰功顯赫,比他得東皇重用太多了。是以他也不敢把氣撒到他頭上。
正好眼前就有一個打罵不怒的出氣筒,花少安自然懂得加以利用。
“我第一次見到清音的時候,她還是個小丫頭,隨葉國公來平陽王府給我父王祝壽。我在后院的樹上看著前院進進出出的人群,她突然跑進了我的院子,像只迷路的小鹿,穿著五彩斑斕的衣裳,像個天仙一樣美貌。我深深被她吸引住了,以為她是新來的小丫鬟,便帶著她去秋千上玩……”回憶起往事,花少安的唇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他一邊喝,一邊給吳雙慢慢講述他與葉清音的相識……
屋外,夜色迷茫,狂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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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風和日麗,昨夜的大雨沖刷了一地的落花。
步府門口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車頭懸掛著沉香木雕刻的“步”字名牌。
步天音率先走出家門,南織跟在她后面,手里拎著兩個小箱子,步名書、步鴻昌等人送張子羽出門,又對步天音囑咐了幾句,步天音這才注意到,竟然只有一輛馬車。她如果不愿意跟張子羽共乘,總不能讓她走著去吧?據說坐馬車到明都還要五天的路程,她可不想走死!
她無語望天,早知道就不答應跟四叔一起去了,兩個冷戰的人,怎么坐一輛車?
張子羽看向南織的眼神已經不知不覺沒了深厚的敵意,他先行上了車,也沒有招呼步天音,終于在步名書略帶奇怪的眼光里,步天音也上了馬車。
車后跟著數名騎馬的護衛,南織也上了一匹馬,馬車緩緩離開。
步天音已經修書給云長歌,說有事要去明都一趟,農場讓他多照看。她辦完事以后回來。云長歌應下,還送了一個小盒子給她。
張子羽上車后便拿起一卷書在品讀,似乎也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他不理她她也自得其樂呢,從隨身的包袱里拿出那個小盒子,打開便聞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小盒子里有一張紙條,還要兩顆顏色不一樣的藥丸,淡淡的藥香,聞起來更像糖豆,所以才有了這股子清新的味道。
步天音悄悄的睨了眼張子羽,發現他并沒有在看自己,便不動聲色的打開紙條,上面只有字跡清秀的簡介交代:
白色的是暈車藥,青色的治水土不服。
云長歌的心思竟然這么細膩,把一切有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預料到了并作出對策,他這樣的人……步天音的唇角微微翹了起來,她對面假裝看書的張子羽卻皺緊了眉頭。
步天音飛快的將盒子扣上,放回了包袱里,拉過一邊的小毛毯開始睡覺。
她這是也不想理他的樣子。
張子羽幽幽一嘆,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我接到消息……”不知道過了多久,步天音一直在瞇著眼睛可就是怎么也睡不著,張子羽突然開口,她下意識的看向他。
張子羽放下書,微微一笑,繼續道:“我接到消息說,東皇陛下欲‘清世家,平國公’,原來,他想對付的不只有我們。”
他的語氣極其自然,不管是說的事情多么重大,無論他與面前的這個人是否在冷戰中。
步天音快速的坐起來,長發由于方才她睡不著一直在暗中折騰,眼下已是微微凌亂,張子羽目光隱晦的盯著她的臉,慢慢道:“如果陛下要動手,你說他會先挑哪一個世家,或者哪一個國公府開刀?”
“擒賊先擒王,步家首當其沖唄。”步天音并未露出訝異之色,畢竟這件事情云長歌早就告訴過她。張子羽見她如此淡靜,反而微哼了一聲,涼涼的說:“你倒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四叔不也是猛虎逼于后而色不驚?”步天音學著他的語氣,也涼涼的說。她當然知道他在懷疑她,她也沒有必要裝糊涂。她既然已經決定做自己,那她就做好了應對一切未知可能突發情況的準備。
張子羽冷眼瞧著她,眼神平淡,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良久,他幽幽一嘆,語氣不如剛才那么冷硬,反而多了一絲乞求的味道,“天音,你我當真要這樣繼續下去?東皇病重,局勢說不定哪天就會動蕩,我們該共同想辦法化解危機,而不是因為一點小事爭吵到現在。”
他這么說,就說明他對南織已經不再追究,他雖然沒有明著留下她,南織以后卻是安全的了。
這場冷戰,他妥協了。
步天音哼哼唧唧的收起臉上的漠然,眼中總算有了笑意。“四叔,你終于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