仐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目送著蕓姨走進了辛夷的房間。
大門合攏,圍繞著辛夷房間的陣法流轉,四角押陣之物帶著微微的毫光亮起,那一根顯眼的巨大圖騰柱頂端,狀入狐尾的皮毛無風自動,竟然帶上了三分凄涼的感覺。
“我再出來之時,恐怕神智已經不甚分明。所做一切全憑本能,你看準時機出手,切不可耽誤。就守在那陣眼前的位置。”在進入房間之前,蕓姨如是對我再次叮囑了一句。
“何時才是出手時機?”我心中感覺復雜,可此時也不免緊張起來,如此的犧牲換來辛夷的蘇醒,是容不得半點差錯的。
蕓姨看了我一眼,只是說到:“你也算身經百戰(zhàn),該出手時自會把準時機。”
“蕓姨....”該有的交代已經說完,包括我?guī)煾改切┦虑椋煽此鸵M去,我還是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院中不知何時已經微雨,雖已是春,萬物復蘇,但新冒出的草芽兒旁還有著冬日凋零的植物殘痕,莫名的應和今時今日,此時此刻....有新生,自然會有死亡。
“還有什么?”蕓姨問到。
我沉默半秒,開口問到:“就算犧牲你和辛叔,又有幾分把握?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就像一個到了最后一刻,還不肯放棄微末希望的傻瓜。
“沒有。至于幾分把握我并不知,辛夷的情況是破天荒地的第一次,但愿平安。”蕓姨冷靜如初,仿佛之前和我交代時的情感流露只是我的一場幻覺。
話已至此,自然再無說下去的理由。
蕓姨望著院子,深吸了一口氣,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只是在關門的瞬間,留下莫名的一句:“竹林微雨日,再見人兩隔。莫道此生已盡頭,黃泉無絕期。”
這,不就是蕓姨最后的心事嗎?我心中悵然,真的愛情無非也就是四個字——歷久彌新而已,卻有太多的人輸在這四個字上。
但當我從那四句道盡心事的詞中回過神來,哪里還能看見蕓姨的身影?有的只是這寂寞的雨聲,緊閉的大門。
門關上的瞬間,就如同關上了她生命的大門,關住了所有的愛恨情仇,嗔癲癡怨....
我不知道辛夷的蘇醒需要多久?只是惆悵的發(fā)了一會兒呆,心中放心不下,又去到辛姨的房間探望了一下辛姨。
到底還是怕辛姨出事。
所幸,辛姨還算平靜,靜靜的坐在屋中,籠罩著一層悲傷,又頑強的等待著。
“我不會有事,我要等著女兒蘇醒的那一刻。”辛姨這樣對我說。
我知道這句話不會假,心中微松,想要安慰也說不出什么來,只是捧著辛姨的雙手,用力的握緊了一下,算是表達了所有的情緒,傳達了自己想要給她的力量。
“去。”辛姨的聲音透著一些乏。
我點點頭,也沒有打擾的理由,便走出了屋子,迎著綿綿的春雨,坐在了蕓姨所說的,需要我守護的位置。
微風,卻是涼的透骨。
我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那是蕓姨給我的師父之物,還是那個熟悉的牌子——ppo。
很難想象師父這樣做派的人,會喜歡這樣的東西,前前后后收集了不下十幾個,對于真正喜歡收集這打火機的人來說不算什么?但明陽門飯都快吃不起的境地,有十幾個已經是著實不易。
無意識的彈開了打火機的蓋子,對于這個小東西我一點兒也不陌生,曾經混跡于俗世的日子,我也收集這個,我只覺得是我喜歡,事實上再直面自己,我明白那是我對師父的一種思念。
這個打火機是師父送給蕓姨的一個留戀,當時離他去鎮(zhèn)守那處神秘之地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蕓姨借這個打火機給我說起了師父的往事,其實老頭兒的一生無非兩件大事,一是我和正川哥兩個徒弟。
二就是在收徒之前的那段屬于他的飛揚不羈的歲月。那段歲月他在別的國度,有兩個生死之交,身份是獵魔人。
關于那段歲月,蕓姨說的不算具體,但憑想象也能知道那一段歲月一定充斥著生死與友情,過得刺激且不一般。
“你師父在獵魔人的圈子里是有莫大名聲的,他們說他是來自東方的神奇陣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