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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沉默無疑引來了蘇靈的好奇,她也知道在后院住著的蕓姨性格怪異,忽然這么冷不丁的冒出這么一句,還不解其意,自然的就開始追問我。
我不知道蕓姨口中又說起的師侄是哪位?但我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是說我還分得清楚眼前自己的責(zé)任,并不完全被情緒左右,我心中的感覺奇怪,這個冷淡又可憐的蕓姨竟然在肯定我,不是嗎?
見我并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體貼聰明的蘇靈很快也就不再追問了,只是在我出門前默默的給我遞過來了一件薄外套,對我說到:“少爺,你有把握,也就不要心急了。批件外套再出門,這晚上還是涼的。”
我點頭接過蘇靈手中的外套,對她說到:“如果辛夷的父母談完了,你就第一時間來通知我,不要打擾他們什么。”蘇靈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我猶豫了一下,又對蘇靈說了一句:“后院住著的蕓姨是一個可憐人,更不要去打擾她,無論有什么動靜。”
蘇靈同樣沒有追問,只是一疊聲的答應(yīng)了。
我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轉(zhuǎn)身披上了外套大步的朝著村中走去。其實在我的心中心情依然沉重,難過...恨不得能有一個傾訴的對象,可我知道這一切在如今只能我一個人默默的承擔(dān),說給誰聽也是于事無補,不能改變結(jié)果,只是徒增他人的煩惱。而之所以讓蘇靈不要打擾蕓姨,是因為她說要準備為辛夷的蘇醒而準備,我不知道具體要準備什么?只是知道這幾天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有什么樣的動靜,也只能我來一力承擔(dān)可能有的壓力。
到了如今,辛夷的蘇醒不單單只是我私人的事情,還涉及到之后即將到來大戰(zhàn),莫名的變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從我所住的地方,到村中央的小廣場有一段距離,而我只用了不到10分鐘的時間便已經(jīng)走到了這里。
果然,在小廣場已經(jīng)聚集了烏泱泱的一群獵妖人,每次村中有什么大事,大家下意識的就會往這里聚集,這已經(jīng)是一個默認的規(guī)矩。以便望仙村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大家能第一時間的聚集在一起,等待調(diào)令。
而理所當(dāng)然的,每個人臉上都有著一絲擔(dān)心的焦慮,有些性子沖動耐不住的,已經(jīng)在大聲的討論著剛才突如其來的妖雷,說著村中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妖潛伏。
我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聽著人們的議論,果不其然的,還是有獵妖人聯(lián)想到了今天才入村的辛叔,蕓姨。我能理解,畢竟兩件事情發(fā)生的時間太過巧合了。我一邊聽著,一邊思考著對策,而在這時,已經(jīng)有臨近的獵妖人發(fā)現(xiàn)了我。
“家主來了?!边@位獵妖人看見了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安心,畢竟在這個時候,我能及時的出現(xiàn)說明事情就沒有太糟糕,而長久以來,我無疑也成為了這些獵妖人心中的主心骨,看見我多大的事情都會莫名的安心下來。
“家主,你發(fā)現(xiàn)了剛才的妖雷嗎?”“家主,你是不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個發(fā)現(xiàn)我的獵妖人一吼,整個小廣場上的獵妖人都望向了我,我默默的朝著廣場中心的一個小平臺走去,在這過程中,很多獵妖人按捺不住,開始紛紛開口詢問我剛才的事情。
我沒有開口,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緒,反而是這樣的淡然,讓很多獵妖人的情緒慢慢的平息了很多。
我故意走的很慢,就是要讓人們感覺到我并不擔(dān)心這些事情,這樣做無疑是有效果的,至少我一路走來,議論聲小了很多。走到了小平臺我一躍而上,看了大家一眼,我只說了一句話:“大家散了,該休息的,該修煉的,回去繼續(xù)。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
我無法去解釋太多,干脆直接宣布了結(jié)果。
果然,這樣的話語無法讓看見妖雷的獵妖人滿意,他們也沒有想到等來了我,竟然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
于是終于有人憋不住小聲的發(fā)問了,我能聽見大概的意思無非是今日出現(xiàn)的妖雷是不是與白天入村的妖物有關(guān),若然是這樣,我也不必隱瞞之類的。有了第一個人這樣問,就有越來越多的獵妖人這樣問,但大多數(shù)的人還是會說信任于我,就算有什么難言之隱也可說給他們聽,他們會理解的。
我心中有些感動,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直接:“今日出現(xiàn)的妖雷與白日進村的兩位并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我也能擔(dān)保望仙村里沒有任何你們不知道的妖物。論起具體的原因,其實我知道的不太分明,但大家若一定要我給一個交代,那只有一句,我們今后要面對的形勢,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嚴峻。這句話說完后,我希望大家不要再問我什么,也不要放在心上,唯一需要記得的就是修煉,再修煉!如若大家還有想要守護的,如若在很多年以后大家還想獵妖人能夠傳承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微微的透露了一點長久以來沉重的心事,說完后我竟然有一種無法面對每張面孔,每雙眼睛的感覺,我微微低頭,然后從小平臺上躍下,從人群中穿過,如同逃跑一般的離開了這里。
“真是...還是無法承擔(dān)啊?!痹谶@過程中,我的表情雖然波瀾不驚,藏在袖子里的雙手卻已經(jīng)緊緊的握緊了拳頭。剛才才知道了辛叔蕓姨會犧牲的消息,如今這種心境要我如何面對,在今夜還鮮活的每一張面孔,在不久以后,或許大部分都會犧牲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