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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有些崩潰,找到他?找到誰?這個聲音在哪兒?
“我不確定我當時有沒有說話?老三,我的記憶非常凌亂,我好像有自言自語,他是誰?找他干嘛?我好像重復了幾次這種話,可是我卻不確定我真的,我真的到底有沒有這樣說過”老周開始苦笑,神情非常的無助,由于在仔細的回憶,他的眼中殘留的恐懼幾乎已經實質化。
我能理解這種感受,就像很多年前,我第一次的感受,比他強烈,比他更詭異,事情的初始,竟然是感覺樓下有個戲班在唱戲的感覺,更加的讓人崩潰。
“冷靜一點兒,你是醫生,知道在幻覺中更要自我堅定,自我肯定才能擺脫。”說話的時候,我給老周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其實不是所有的醫生都是心理醫生,能有這種認知,我這樣說只是給老周一點兒自我肯定。
如果有必要,我甚至不介意說,你的白大褂其實就是一種充滿了某種不同氣場的‘利器’,在關鍵時刻,可以幫你稍許的鎮壓鬼物。
可是,我又覺得這樣說了,反而會給老周帶來更大的心理陰影。
“嗯,老三,你也說是幻覺,那我就放心多了。我就覺得,那天肯定是我心理狀態不穩定,又加上進入地下室內心其實是有些恐懼的,有些誘因誘發了它”老周喝了一口水,竟然開始試圖自我分析,可惜他是一個內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說的沒有一點兒靠譜。
可是我耐心的聽他說完,因為只有這種不停的自我肯定和自我安慰,才能讓他不至于因為瞬間承受了強大的壓力而崩潰。
在說完一段自己長長的心里分析以后,老周也把水杯中的水喝完了,然后他好像舒服了一點兒,接下來的話也不是那么凌亂了,他告訴我:“如果只是聲音倒也罷了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追問說話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了墻上一道血跡在不停的延伸老三,是這樣的,就,就是你知道我們小時候手上沾了臟東西,就好像泥巴什么的吧?恰好身邊又沒有紙什么的,就隨手把手放在墻上,邊走邊用墻蹭掉自己手上泥巴的感覺那個莫名出現的血跡是人的手指印,然后在不停的眼神,就感覺,感覺像有人在用墻蹭掉自己手上的血跡。”
“嗯。”我不知道如何去評價這段話,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如果按照我之前的判斷,找到老周的家伙,是有什么目的性,讓老周‘看見’這樣的畫面是什么意思?
“那血的顏色暗沉,有粘稠感你懂嗎?就是說那絕對不是新鮮的血液”老周再次的開始煩躁,然后抓著頭發,繼續說到:“然后我就看見一只手,非常模糊不清的一只手,我感覺自己想努力的看清的是手的主人,是什么人在墻上留下了這道印記,可是我感覺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對,對,我當時好像還聽見‘咔咔咔’非常有節奏的腳步聲,一個人的,應該是男人?我不確定我想追隨著那個腳步聲而去,在最后的一瞬間,我甚至,甚至好像模糊的看見了一雙鞋,不是鞋子,就是一個人雙腳在走動的樣子,詭異的只能看見鞋,和部分的小腿我還想再看清楚的時候,我非常清楚,非常肯定的”老周說到這個時候,有些激動,一下子站起來,雙手放在柜臺上,整個人向前傾的看著我,說到:“老三,你要相信我,我聽見了貓叫,就像叫春一般,非常清楚的叫了那么兩三聲,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叫春般的貓叫?”我已經忍不住開始整理整個事件了,一時間沒注意到老周的感受,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很肯定的安慰老周:“嗯,我當然相信。”
“我就說,貓是辟邪的。”老周得到了我的肯定,仿佛是一個孩子得到了老師的肯定,然后嘀嘀咕咕的坐下了,他自己沒有發現,說出貓辟邪這種話的時候,他自己建立的某種堅定信仰正在崩塌。
其實,我不想提醒他,貓比狗辟邪是我告訴他的話,另外我更不想提醒他的是,萬事沒有絕對,在地下室這種地方,清楚的聽見貓叫,那能正常嗎?
老周疲憊的揉著額頭,然后絮絮叨叨的說到:“一切正常了,我該開心是不是?可是當我發現自己清醒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存放尸體的地下室門口我當時想走的,真的想走可是老三,我卻鬼使神差的,很冷靜的掏出鑰匙,打開了地下室的大門。”
老周的神色非常的痛苦,說著說著忽然抬起頭看著我,然后說到:“接著,我就看見了那一幕,真tm惡心的一幕!在整個存放尸體的地下室,在那個福爾馬林的大池子旁邊,變成了屠宰場一般,血跡,我不肯定是否有碎肉有一具殘缺的尸體就在我面前,太刺眼了。”
“你怕尸體?”我很奇怪,為什么這一幕才給了老周那么強烈的心理沖擊。
“不,我不怕可是,當你發現一具人類的尸體,被當做成一道菜一般,被一個挑食的小孩,挑挑揀揀的吃掉,你是什么感覺?”老周忽然對我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打了一個干嘔。
而我第一次感覺到了震驚,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