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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第106節因為排章節疏忽,與105重了一大段,現在106已經重新排好,請看過的親移步106,再看一下,否則跟這一章會有些脫節“什么”我不由得奇道。“我雖只是個小小才人,又因錯被罰,但你若有什么事情,我定會全力助你的。”馮才人的語氣仍是淡淡的,但其中的力量,并不屬于任何慷慨激昂的言辭。相視一笑,并無其他話語。我叮囑了馮才人好生養病,便告辭回去了。馮才人雖然對于自己受罰頗有些甘之如飴的心態,但我看她神色之間畢竟郁郁,想必是對于昔日的舊事仍難以釋懷。只是當年的征人已經故世,兩人從生離到了死別,我無論怎樣,也都無法寬解。所以我只盼著她能夠自我調解,將養身體,卻也并沒有將她全力助我的話放在心上。“只盼時間能夠慢慢撫慰馮才人,令她將昔年舊事淡忘吧。”我對紫鴛說道。紫鴛點了點頭,卻又說道:“如果馮才人連昔年的那個人都忘記了,這深宮之中,還有什么事能以供她靜夜之思呢”這話看似渾不著意,卻字字深入心底。似乎平淡,實則皆是實情。在如今的宮中,還有什么是值得馮才人留戀的呢。退一步,就算不說什么值得她留戀,留戀于她的,還有多少素心固然是的,我自然也對她有了情誼,除此之外,還有誰呢皇后對她的照顧,我看不懂其中是否有甚情誼,皇上的心思深刻,我更是無法猜測了。不,讓我再想想,皇上對馮才人皇上對馮才人,是否當真沒有感情呢我忽然想起了皇上到桑園之后,輕輕的那一聲“含熏”。當時聽在耳中只覺得有些恍惚,此刻想來,卻是越來越感到清晰了。而那一聲“含熏”中帶著的意味,更似乎越來越明確了。皇上對馮才人,畢竟也是,有感情的嗎或許我只是一開始心中先入為主,看到皇上站在竹林之外,冷靜地看著皇后派去的侍衛搜索竹林,又從廖先生那里聽到了皇上的縝密安排,將皇上對馮才人的關系,簡單定位在了那里。一個為當年被害的寵妃查詢真相的皇上,和一個當年犯了錯誤的寂寞才人。而之后聽到馮才人借琴音傳心事,更讓我將馮才人的情感全部聯系在了那個征人身上,以至于我竟忽略了,馮才人是一位后妃的事實。是的,哪怕馮才人心心念念想著的,只是她的征人,但在外人看來,包括是在皇上看來,她都是一個在青蔥歲月、如花年紀進宮的女子,而且,是在進宮的新人多數為南邊女子的情形下,皇上特意從北邊選擇的女子。我記得廖先生給我的后妃的履歷上寫的有,馮才人進宮不到一年便被封為了才人,只是從未有過身孕。那么,馮才人進宮未久便被加封的緣由,并非是因為懷子這樣的事情了。那么,剩下的原因,便至于恩寵。皇上并非不喜歡馮才人,可是進宮多年,她依然是個才人,其中的原因,最大的可能,便是馮才人自己,實在不想要這份恩寵,以至于,皇上一開始的熱心,也變得淡了。我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了紫鴛,紫鴛只是冷笑:“人說皇上三宮六院,佳麗三千,官家的后宮雖沒有那么多佳麗,卻也有十幾位后妃。對馮才人喜新厭舊,想來也屬尋常。馮才人的性格又冷了些,皇上是受趨奉慣了的,對這樣的態度自然受不得了。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個喜歡被吹捧著、又喜新厭舊的無情之人罷了。”我待要阻止,已經不及,只有無奈地看著紫鴛,警告她不許再胡說。紫鴛對著板著臉的我吐了吐舌頭,笑道:“我可不是說話沒有忌憚,這是我跟姑娘說的真心話,姑娘要是不愛聽,我以后只撿那些好聽的說便是了。什么皇上圣明英武,仁義有德,寬宏大量,心地仁慈”紫鴛還在一面挖空心思苦想,一邊拖著長腔說下去,我只得打著手勢將她的話打斷了事。二郡王與三郡王一起前往虔州的事情我連忙告訴了孟沁祥。看起來虔州的內亂實在不輕,大郡王處境確實堪憂,但二郡王與三郡王都在,想必內亂終究會被壓下,而大郡王應該也不至遇到什么危險。孟沁祥也是喜憂參半,參不透這消息是好是壞。因為對內情所知甚少,我即便想要安慰,也無從說起。只是據理分析道:“官家與吳圣人對大郡王如何,你可曾知道”“官家對幾位郡王都很好,吳圣人也盡量做到不分軒輊。”孟沁祥道,“聽大郡王的夫人說,大郡王雖回宮的日子少,在外的日子多,官家與圣人倒也沒有對他少了牽掛。只有只有四郡王,因為娘娘不喜,官家與圣人面上似乎也稍微淡了些。但我還聽說,大郡王有戰功,官家終究是有些有些”孟沁祥因為不易措辭而沒有再說下去,但我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當今皇上主和不主站,以致這些年我大宋對金國稱臣。大郡王雖然把守的是西南邊境,并未出現在對金的北邊境上,但畢竟是善戰之人,皇上忌憚也是情理之中。“五郡王年紀輕,官家將他留在身邊,沒讓他去虔州。四郡王因為素來沒有被委以重任,所以也在宮中。至于到虔州的三個郡王,看似都是受官家信任重托的,其實”孟沁祥又說道,“其實大郡王之去,與二郡王、三郡王之去,畢竟是有些區別的。只是宮中的人都不知道。”“正是這樣了,宮中人知道的,是三個郡王皆被委以重任,而并不知道大郡王被從邊境調回的真正原因。”我道:“若是官家果真要對大郡王怎樣,又何必一定讓二郡王、三郡王去,造成一種三個郡王一起前去虔州平叛的現象若是只有大郡王一個人去,人們定然會覺得不尋常,難免會猜測大郡王從邊境回來又到虔州的原因。我想官家正是為了不讓人們猜測,方才讓恩平王與普安王都去。實則朝中有戰將,未必定要恩平王與普安王前去。”孟沁祥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又道:“既然朝中有戰將,又何必讓大郡王去虔州”我道:“海康王畢竟違了軍令,官家若讓他留在邊境不管不問,豈不是默認了他的行徑。讓海康王這一番奔波,或許,只是為了警戒。”孟沁祥終于松了口氣,說道一定要盡快告訴大郡王夫人,她臨產在即,需要寬心。八月初五,太后鳳駕回宮,與她一起回來的是徐惠妃。只是這次太后回宮,伴著帝后為太后接風洗塵的只有四郡王永寧郡王和五郡王咸安郡王了。慈寧宮中小設酒宴,太后居中正坐,相陪的是帝后帶著兩位郡王,此外便只有徐惠妃與潘婉儀兩個作陪。徐惠妃與皇后前些日子一起上鳳凰山,皇后先回來數日,徐惠妃則一直陪著太后到初五方才動身回宮。且不說她這些日子一直陪伴太后便是功勞,宮中妃嬪目前以資歷也數她最老,陪太后宴飲是情理之中。而潘娘子所以在此,該當是因為有了身孕的緣故。照例這樣的場合我是悠閑的,倒是夏晴嵐因為要伴著于娘子照看燈燭,所以到了宴席旁邊幫忙。不過這一次家宴甚小,一發連音樂與舞蹈都沒有,時間也不長,想必是太后長途跋涉累了,開始未久,宴會便結束了。慈寧宮的宮人們想去給太后問安行禮,也被于娘子止住了。我們便只在太后的寢殿外行了禮,便各自散了。第二日便是將太后從鳳凰山上帶回來的新的經書整理好放在福慧樓中。一切收拾停當,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馬文君送來了家信,果然是父親的筆跡。因為商議的是正事,且書信又不能保證只有我一個人看,故而爹爹的措辭簡練干脆,唯有那熟悉的字體,帶著溫情的回憶重現我面前。父親并沒有直接給出意見,卻給介紹了一個人,右諫議大夫林大鼐。右諫議大夫是五品文官,官職并不高,但林大鼐其人我昔年卻曾聽爹爹說過,是個正直之士,頗有才學。“不知道馬姐姐可有辦法,將家父的這番意思轉告這位諫議大夫”我問道。馬文君頗為躊躇:“朝中自然有與二郡王相交的朝臣,但這個諫議大夫卻不是的。”頓了一頓,道:“但要將事情的始末與令尊的意思轉告他,想必也不是難事。”有了方向,馬文君便不再那樣著急。囑咐我毀掉書信,又與我閑話片刻。“算來伯玖他們應該到了虔州。”馬文君道,“朝堂上只說虔州動亂的士兵勢大,也沒有說具體有多少人,看來倒是不易對付。”“士兵”“動亂的有留守虔州本地的士兵,訓練有素,又有百姓參與其中,所以撲滅并不容易。”馬文君道,“不過有三個郡王前去,想來什么動亂都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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