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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所長拿著把黑色小電筒進來時,我已經(jīng)被兩位警官給攙扶著坐在了那只凳子上,手腳均已被固定。
“把他的衣服脫了!別讓人說我們信心比告你刑訊逼供。”艾局長吩咐一聲后,兩位警官又重新將我拉起,并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我的手銬后,才命令我將衣服自行脫下。
小屋子里的燈光很強,照得我胸口那烏一塊紫一塊的地方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話說晚上我在蔡老師家衛(wèi)生間照鏡子時這些地方還只是淡淡的看不出來呢,怎么隔了沒多長時間便嚴重到這個程度了?難怪剛才我那一咳會真給咳出血來呢。
艾所長和在場的警官們也看見了,我脫完上衣再次耍走了小聰明,哼得一聲后身子便軟軟地慢慢倒了下去。但我沒敢閉眼,我怕他們像李正良一樣用冷水澆我,躺倒后只是低低地哼叫著,
一位年長些的警官見狀后向艾所長說了句:“領導,您看……”似在請示。
“媽的,看來不像是裝的!”艾所長罵得一句后身上的電話響了,出去接聽后又走了進來,看我一眼后道:“算了,先送這狗日的上醫(yī)院,我們所還從來沒死過人呢,要是他狗日的死在這里就太不吉利了!反正小林已經(jīng)沒事了,聽醫(yī)生說只是受了皮外傷,沒傷到內(nèi)臟。”
蔡老師再次讓我感動了,因為警察送我到醫(yī)院的時候,她早就已經(jīng)候在了醫(yī)院門口。我在醫(yī)院的全檢查過程中她也是全程陪同,之后便一直守在我的病床邊上。
我是躺在病床上接受警察訊問的。我沒有向警察提白天被李正良等人欺負的事,只說自己因為初來乍到后有些認床,睡不著覺后起來抽煙被艾成林和高宗強巡邏時抓到,除了木代嚇唬艾成林的事外,我把他們在宿舍里的所作所為托盤而出。隨后到保安室的事我沒有隱瞞,但加重了兩人打我的過程,白天受的欺負除了被淋尿和勒索外,其它的全部安在了兩人頭上。我這雖然是在說謊,但敘述的時候心里想著李正良等人的臉嘴,直說得義憤填膺,我想警察應該對我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做筆錄的時候艾所長也在場,我見他直聽得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想到他好像對艾成林沒什么大礙時好像很是開心的樣子,為此還免了我的“皮夾肉”,兩人的關系應該非同一般。心里略一思索便明白他們應該是一家人,因為姓艾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姓氏應該很少,而哪有那么巧一見就是兩個,再說高宗強不是說艾成林是派出所派到學校去的輔警嗎!
想通此節(jié),我在敘述完后又客氣地向警察道謝:“謝謝領導和警察叔叔們的關懷和幫助!”不過說真的,我嘴上說謝謝的時候心里卻直罵娘,要是老子演技差一點的話,此時不定在吃什么苦頭呢,我謝你個大頭鬼喲。
蔡老師今晚第二次聽到我如淚如泣的經(jīng)歷后,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待我講完之后,她含著眼淚對艾所長道:“所長,您看這事……要不我讓陳校長過來協(xié)商一下,看怎么樣處理才妥當!這孩子還沒未成年,被打成這樣,如果家長追究起來的話,我怕……”
艾所長沉吟了一會后道:“兩邊受傷都挺嚴重的,艾成林是職責所在但行為不當,這小子是屬于自衛(wèi)性質但防衛(wèi)過度,雙方都有錯。我這樣算了,就相互負擔對方的醫(yī)藥費后私下了結。也別再驚動更多人了,蔡老師的意見呢?”
“我覺得這樣還是算比較公平公正的,只是那醫(yī)藥費……”蔡老師好像有些猶豫。
正在此時,一個醫(yī)生走了進來,手里捏著一大摞單子叫道:“張世明,誰是張世明?”見我舉手,他走過來道:“你的家屬來了沒?”
蔡老師忙起身回道:“他是新來的學生,我是他們班主任!”
“你這學生受傷十分嚴重,幾乎所有內(nèi)臟都受了傷,還有肋骨也有裂紋,特別是生那個器和睪丸。如果不好好醫(yī)治調養(yǎng)的話,隨時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今后就算治好了,也是不能劇烈運動和做任何體力活計,不然同樣隨時可能引發(fā)猝死。”那醫(yī)生宣布了檢查結果后,又拿出一張紙請蔡老師簽字。
醫(yī)生的話如同睛天霹靂,讓我張著嘴怔在那里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那些好心的警察聽了后,卻在蔡老師準備簽字的時候便急著告辭了,臨行前,艾所長向蔡師道:“蔡老師,剛才我說的那個醫(yī)藥費的問題,我們的意見是雙方各自負責,今后不得再行追究對方,你看……”
蔡老師聽了艾所長的話后,竟替我作主答應了,并在警察的那個調解處理意見上簽了字。
警察雖然離去,但我的大腦仍舊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