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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溫柔相擁,只有簡單粗暴的侵襲和野獸一般的喘息聲,溫蒂覺得自己就像一葉飄在海上的獨木舟,被無邊無際的風暴推上浪巔、拍入深淵,這風暴降臨得如此突然,又是如此強大、暴虐而持久,以致于她根本聽不到自已那絕望無助的呼號和渴望光明的吶喊,直到遠處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這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的風暴才終于云收雨歇,而此時的她早已筋疲力盡,累成了一灘軟泥。
趴在沙發上喘了半天粗氣,溫蒂才硬撐著快要折斷的腰肢站起身來,冷冷地瞥了一眼如泥塑木雕一般呆坐在地上的韓冬,拿過茶幾上的藥瓶,倒了兩粒藥片出來,就著半杯水咽了下去,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已經被撕得不成樣子的睡衣,拖著疲憊的雙腿慢慢向浴室走去。
被她的動作驚醒,失魂落魄的韓冬抬起頭來,澀聲說道:“對不起……”
“我不怪你。”沙啞的話音一出口,連溫蒂自己都被嚇到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而且……我也很享受。”
逃也似地沖進浴室,看著鏡子里依然滿面緋紅的自己,溫蒂突然揚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該死的,你都做了些什么?”
脫掉破爛的睡衣,擰開水龍頭,溫蒂閉著眼睛躺在浴缸里,任憑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腦子里翻來覆去,想的全是剛才的驚濤駭浪,身體卻像被抽空了一樣乏力,連根小指頭都懶得抬一下。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直到水溫漸冷,溫蒂才憣然驚醒,胡亂洗了一下,拿浴巾擦干身子,從柜子里找了條干凈的女式浴袍穿上,走出浴室時,下意識地朝客廳的方向瞅了一眼,見韓冬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她囁嚅了下嘴唇,想要說點什么,最后還是忍住了,推開臥室的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盡可能小心地躺到床上,腦袋剛挨到枕頭,就見妮娜睜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自己,溫蒂就覺得臉頰發燙,掩飾般地笑笑,問她:“睡醒了,感覺好點沒有?”
“好多了,我想。”妮娜眨眨眼睛,反問道:“你呢?”
溫蒂眼皮子一跳,“還好,我是成年人,體質比你強一些……”
妮娜癟癟嘴巴,“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溫蒂大窘,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羞愧萬分地問道:“你都聽見了?”
“拜托,你們倆搞出來的動靜那么大,隔著半個街區都能聽見好不好?”妮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瞅瞅門口,又壓低了嗓門問她:“他很厲害,對吧?以前你跟爸爸做的時候,從來沒叫得這么大聲過,而且我剛才算著時間,你們至少3個小時沒有休息過。”
溫蒂一滯,“你……我……”
“我知道,也能理解,因為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猜到她要說什么,妮娜主動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道:“爸爸已經死了,是的,他的身體可能還活著,但正如你說的那樣,那不是他,真正的他已經死了,所以,你不必為此而感到自責,因為你有權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支持你。”
“不,別說了,妮娜,剛才的事完全是個錯誤,那并非出自我的本意,當然也不是……不是他的。”溫蒂側起上身,正色道:“聽著,我愛你的爸爸,即便我現在成了……成了寡婦,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地愛上別的男人,所以像剛才的話題必須到此為止,千萬不能再提起,尤其是……當著他的面,記住我說的話!”
“好吧,好吧,我記住了,既然你堅持如此。”妮娜舉手表示投降,愣了一會,突然又怔怔地流下淚來,“我想爸爸了……”
“我知道,我也……”聽到浴室里傳來的嘩嘩的水聲,溫蒂臉頰一紅,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呆呆地想道:“我……我還有資格想他嗎?不知道他……他又是怎么想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第二個“他”想的不是她的丈夫。
胡思亂想了一會,一陣疲意涌上心頭,溫蒂就覺得眼皮發沉,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貌似已經睡著的妮娜悄悄睜開眼睛,看著溫蒂臉上尚未消褪的暈紅,湖藍色的眼眸子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