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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諾沉默了一下,問其他隊友:“你們也是這么想的嗎,先生們?”
喬恩斯贊同地點點頭,“是的……事先聲明,我不是懦夫,伊凡也不是,你很清楚這一點,頭兒,但就目前來看,我也認為我們沒必要再將這個任務繼續進行下去,正如伊凡所說,眼前這一切已經完全脫離了正常科學能夠解釋的范疇,還記得你常對我們說的話么,傭兵守則第二條……”
“生存第一,是的,我當然記得。”漢諾點點頭,隨后語氣一轉:“但這和當前的情況并不沖突,正如你們所看到的,不管這玩意是什么,我們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擊敗它、摧毀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們的生命并沒有受到嚴重威脅,不是嗎?”
作為團隊中的副指揮官,費舍爾表示了對漢諾的支持:“我覺得頭兒說得對,我們可以試著再深入一下,只要保持足夠的小心,即便遇上真正的危險,也能立即撤出來。”
“就像通道里躺著的那位哥們那樣?”伊凡指著那座坍塌的門洞反問道:“那些怪鼠的速度你也見識過了,你有把握跑得贏它們嗎,坦克?”
喬恩斯在旁邊插了一句:“至少他有把握跑得贏你。”
費舍爾和伊凡異口同聲地向他吼道:“閉嘴!”
作為在一起磨合了數年之久的團隊,對于類似的爭吵,漢諾早已屢見不鮮,而且也早已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辦法來解決它:“好吧,既然大家各執已見,那么咱們按老規矩來,投票決定,反對繼續向前搜索的請舉手!”
伊凡和喬恩斯立即舉起了手。
“2票有效,請放下,接下來,贊成繼續執行任務的,請舉手。”漢諾帶頭舉起右手,然后是費舍爾和艾瑪,韓冬卻似乎根本沒聽到他的話,只是拿著那只給眾人帶來無限“驚喜”又重新歸于沉寂的顱骨,翻來覆去地看著,像是在研究著什么——這只是表象,實際上,此時的他正在努力捕捉那反復回蕩在腦海深處的聲音:“……回去……回去……”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警告,或者說勸誡,但直到此時,韓冬依然無法斷定這種空洞、縹緲的聲音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來自于自己潛意識中對于未知危險的畏懼本能,事實上,對于這種心理與生理機能上的錯覺,經歷過無數次血與火、生與死的考驗的他并不缺乏類似的體驗——在戰爭和殺戮所帶來的嚴重負面影響下,即便是在遠離戰區的后方或醫院里,他也經常會在噩夢中被槍炮聲,飛機、汽車的轟鳴聲,以及各種慘叫、哭號和呼救聲所驚醒,這些心理創傷引起的幻聽和幻覺往往會困擾他很久,假如不是他的神經足夠堅韌的話,恐怕早已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也許這次回去之后,該抽個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他有些不太確定地想到。
“抱歉,女士,作為既得受益者以及非團隊成員,你的意見將不被采納,或者換句話說,你沒有投票權。”漢諾遺憾地朝艾瑪搖搖頭,見韓冬依然沒有抬頭的意思,他干脆直接點名問道:“韓,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