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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你大伯也那么問過,但你爺爺只是搖了搖頭。”禾火的父親似乎也很是無奈,搖頭嘆息。
“老祖宗還有言,基于送愿師的職責(zé),當(dāng)時間段為四十年的那位送愿師出現(xiàn)時,他上一代的那位送愿師,必須去往山底。就算他想盡辦法逃避,都不可能逃避。”爸爸看向禾火的眼中終于浮起了濃濃的擔(dān)憂。
“照這般說法,大伯成為送愿師就是在四十年前,那爺爺?shù)氖й櫋焙袒鹬刂氐耐塘艘豢诳谒o張的問道。
“或許與這件事情有關(guān)吧,我現(xiàn)在更擔(dān)心的是你……”禾火父親的臉上堆滿焦慮的看著禾火。
感受著父親眼中的焦慮,禾火突然明白過來。
“我是大伯成為送愿師之后四十年成為的送愿師,那二十年后咱們家下一代中出現(xiàn)送愿師的時候,我就……”
下意識的說到這里,禾火的大腦瞬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爸,我大伯呢?!二叔的葬禮我怎么沒有看到他!”
禾火突然記起,這一切都是父親裝作熟睡的時候聽到的,那必然不是全部內(nèi)容,那么只要找到大伯,這位已經(jīng)做了足足四十年送愿師的大伯,事情也許會有轉(zhuǎn)機(jī)也說不定,畢竟大伯的聰慧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知道,你二叔受傷那一晚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他,你大娘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顯然,這才是禾火的父親最擔(dān)心的事情。
禾火直接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誰!誰在那里!”門口突然響起腳步聲,禾火的父親大驚,忙追過去。
“是老二的小兒子,春水?!”認(rèn)清已經(jīng)跑遠(yuǎn)的背影,禾火的父親臉上的憂慮更濃了些。
禾火的父親左思右想之后,直奔宮春水家中去。這宮春水乃是禾火二叔的小兒子,念完初中便下了學(xué)在工地打工。
這宮春水的年紀(jì),雖然比禾火還要小一歲,也還不到領(lǐng)證結(jié)婚的年齡,卻在他爹的操持下,早已經(jīng)蓋了新房娶了媳婦。
禾火父親來到春水家里,卻只有春水媳婦在。
在得知下午春水氣沖沖的跑回家,留話說要趕回工地之后,禾火父親的憂慮更深了。
第二日,他坐了客車,到城里春水做建筑工的樓盤,卻被告知春水根本沒來上班,他的憂慮中終于升起一絲驚恐。
若是春水聽到了他與兒子的對話,豈不是說,他與禾火之間,再也不是親情,而是仇恨……
宮春水聽到禾火父子倆的交談之后,心亂如麻。一方面他憤恨于自己父親母親被強(qiáng)加的犧牲者身份,另一方面他第一次對宮禾火生出厭惡。
“憑什么你們遭遇不幸卻不能聲張,那個該死的宮禾火卻因此得到了聽起來就很拽的什么‘送愿師’的身份!”宮春水跪在父母的墓前憤恨的哭訴道。
“吆,這位小哥,看你這骨骼驚奇,天賦異稟,絕對是塊修煉的好材料,怎么樣,以后跟著姐姐混吧?”一道極其妖嬈嫵媚的聲音在宮春水的背后響起。
“跟你混就能滅了那個什么送愿師么!”宮春水豁然轉(zhuǎn)身,根本沒有在意身后這位黑衣女子那讓人血脈噴張的身材,滿是仇恨的問道。
“咯咯,送愿師?你是說宮禾火那個廢物么?你認(rèn)為他能挨住我一巴掌么?咯咯……”
看著黑衣女子雙手上不斷升騰的瘆人慘綠色火焰,宮春水滿是仇恨的眼中閃過濃濃的期盼。
當(dāng)禾火父親來到墓地時,看到的只是供石上的酒菜,墳前空空如也。
“又一個甲子開始了么?老祖宗,你真的只把自己的子孫當(dāng)作工具么……”空曠的墓地回蕩著禾火父親這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