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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更堅定了秦卿卿與之合作的心!
“青衣,紅衣,明日務必睜大眼睛,豎起耳朵,彩云庵又比連青寺更清幽,就不信她崔青耐得住!”秦卿卿吩咐道。
“是。”
消息傳到瀲芳館,唐老太帶了整府的女眷,就是沒帶蘭九天,包括君氏都被她拉去了。
花影和月影嗤道:“硬給我們安了感染風寒的名頭,連借口都懶得編了。我們大小姐還不屑去呢。”
蘭九天看她們忿忿不平的樣子,笑道:“沒必要在意,本小姐可以確切的告訴你們,花期真的過了,待過些日子,咱們可以去觀賞海棠花。”
“真的?”月影興奮起來。
“當然。現下你們去吩咐李二和賴頭,讓老姜派人務必保護好我母親。”蘭九天說道。
“是!”
蘭九天取過一本古戰爭要略,展開讀起來。
窗邊光影不知不覺流轉,幾個時辰過去了,蘭九天忽然有些餓,抬目看去,近晌午了,院子里為何靜悄悄的。
“花影,月影?”
竟無人應答。
出什么事了?蘭九天迅疾提氣,動身于外,立在廊中,霍然見院子里奴婢們東倒西歪癱在地上,花影和月影倒在花壇邊上,一灰白長袍的男人,立于院中,看著蘭九天,嘴角含笑。
“君輕候?!”蘭九天失聲喊道。
君輕候搖搖頭,從袖中掏出假胡子貼在臉上,說道:“不要大呼小叫,記住,在侯府,你只能叫我離候先生。”
“離候?”蘭九天皺眉:“你的身份不便公布?”眸光掃向一地癱倒的下人們,神情變得嚴肅:“離候先生,今日來是敵是友啊?”
君輕候笑道:“不要緊張,我只是點了她們昏穴,今日入府就是為告訴你,配合我,不要漏了我身份,明日你母親在府里,我會入府自薦為管家。”
蘭九天卻沒有驚喜,皺眉說道:“離候先生出場有些特別,叫九天不得不懷疑先生入府為我管家的目的。”
“是么?你懷疑我?”君輕候挑眉道。
“不錯。雖然你是我舅舅,可恕我直言,九天對舅舅卻沒有任何印象,世事變遷,人心難測。九天以母親,大哥的安危為重,懷疑一切。”
聽言,君輕候滿意一笑:“我姐夫總算生了個好女兒。以前大街小巷的傳你追旦王的彪悍事跡,舅舅還以為你廢了,如今看來,傳言俱是假的。”
“也不盡然,舅舅,所謂世事變遷,你與我們畢竟這么多年毫無交集,以前的蘭九天確實是你口中之人。”蘭九天直言不諱。
“哦?這卻為難舅舅了,我的外甥女現在明明不是那樣的。”君輕候十分感興趣的看著她。
蘭九天抿唇一笑:“您的外甥女的確變了,徹頭徹尾的變了,那舅舅呢,舅舅變了么?”
“哈哈,好,我便告訴你我現在的身份,你一定聽說過血刃閣了。”君輕候一個縱躍,跳到廊下,旋身坐在欄桿上,微欠著身看著蘭九天。
“不錯,剛剛聽說。”蘭九天疑惑,他也知道血刃閣?
“我便是血刃閣京城分舵的舵主,”君輕候說完,靜待蘭九天反應,卻見她狠皺起眉頭。
“怎么了?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血刃閣是干嘛的?”君輕候問。
蘭九天神情冷下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舅舅,你說的若是真的,我不能歡迎你。”
君輕候吃驚一下,站起身,問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你們是不是殺手,以金玉論價,不論苦主?黃沙村屠戮村民的單子是你們接的么?”蘭九天冷聲問道。
“哦,”君輕候恍然大悟:“原來你芥蒂這件事。不錯,黃沙村確實有單活,但我們閣主根本沒下令殺村民,只說秘密將他們帶走,后來便與你們遭遇上,還折了我二十五個兄弟。”
蘭九天眸光翻轉,“這便如何取信于我,你們二十六個殺手,明明殺氣騰騰。”
“不信沒關系,日后總會水落石出,不過我有更充分的理由。”君輕候忽然笑起來。
“什么?”蘭九天擰眉。
“我們閣主看上你了,他要我服從你的一切指揮,還說你會是我們將來的主母,我跟你說啊,我們閣主可從沒這么認真過,也沒見他對哪個女人感興趣過。”君輕候復坐下,盤起腿來,悠然說道。
這是個理由么?現在他看上了我,若下次沒看上我,那君輕候是不是有充分的理由要對我們不利?
經歷了那樣一種生死,親戚的背叛和殘害令她毛骨悚然,現在的她,難以相信任何人。
這個小姑娘,實在是大家風范,謹慎持重,秀外慧中,果然是做主母的料,君輕候滿意極了,但她眉間深擰,眼神警惕,并沒放下懷疑。
“這樣吧,九天,舅舅承諾你,只替你辦好封地一事,便撤離侯府,這件事不了,或者了斷的不好,舅舅任你處置。”君輕候最后說道。
“好!就這件事,那么,明日見!”蘭九天爽利出聲。
“好!我走了!”君輕候也不拖泥帶水,身子一躍,跳上屋脊,飛身而去。
蘭九天挺身立于廊下,見遠天云卷云舒,外面自有一番風云,而侯門深厚,庭院幾重,自不失一方戰場啊。
轉眼便到了晚間,門上鬧哄哄的,去彩云庵的太太姨娘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