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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九天提著換下的衣裙出來,邊往靈堂走,邊笑道:“沒想到最后只有婆婆在我跟前,一會本小姐有重賞謝婆婆。”
老婆子心中暗喜,嘴上卻道:“奴婢不求賞賜,只求盡心盡力伺候好主子。”
“如此甚好。”蘭九天待她進(jìn)屋,于身后閉上門,笑道:“婆婆既如此忠心,便代我祠堂思過吧。”一言出,掌出眼前。
老婆子還沒明白咋回事,脖子里一酸,眼前失去光明,身子塌下來。
蘭九天立刻動手,奮力給她套上自己衣裙,擺好跪姿。
額間隱隱有細(xì)汗?jié)B出,顧不得喘口氣,眸光微閃,身形瞬間移動,鉆出靈堂,落鎖,纖巧的身姿微微貓著,貼著墻沿迅疾往東北角躥去。
祠堂北面密植了許多林木,正好做掩身,神不知鬼不覺,一月白身影急急掠過,來到外墻處,后撤幾步助跑,飛身攀越,輕飄飄落于外面。
這該是候府后街,一稚齡孩童正咂糖葫蘆,猛然見一人從天而降,驚得烏漆漆眼睛張的老大,兩只胖乎乎小手拍個(gè)不停,嘴里興奮叫道,“噢噢噢,有仙女,有仙女,娘,快來看看呀……”
蘭九天沖他俏皮眨眨眼,迅疾閃身走了。
孩童眼前一花,兩只小手僵住,人呢?
蘭九天到了霍太醫(yī)府上時(shí),已日出多時(shí),一路疾行,微微氣喘,肚腹更是餓得火燒火燎。著人通報(bào)進(jìn)去,很快,李二便迎出門來,霍老太醫(yī)更是迎出二道門前,蘭九天躬身施禮,言道:“怎敢勞煩老先生親迎?小輩見禮了。”
霍太醫(yī)抖著胡子笑道:“大小姐快別客氣,隨老夫進(jìn)來吧。”說罷,親自引著蘭九天拐入安置月影和花影的客房。
二個(gè)丫鬟正閉目睡著,看臉色好了很多。蘭九天斂起裙擺,單膝跪倒拜道:“晚輩叩謝老先生救命之恩。”李二和賴頭也慌忙跟著跪下。
霍太醫(yī)以手虛扶說道:“快快請起。”待蘭九天站起來,接著說:“兩個(gè)丫頭早上已醒了,現(xiàn)在只是睡著,身上除了外傷,其他并無大礙,大小姐只管放心。”
蘭九天微躬身道謝。
霍太醫(yī)囁嚅一瞬,胡子抖抖,終是說道:“老,老夫腆著臉子想,想拜請大小姐教教老夫針法……不知大小姐肯不肯……”
蘭九天笑道:“老太醫(yī)客氣了,晚輩自當(dāng)從命。”
聞言,老頭喜得胡子都翹了起來,忙安排丫鬟帶蘭九天來到他的書房,嘮嘮叨叨說道:“前日里,大小姐露了一手,因要入府給老太君請脈,老夫當(dāng)時(shí)就沒看夠,好歹憋了這幾日,不想今日竟得了機(jī)緣,說什么也得請?jiān)儋n教啊。”
蘭九天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她還是“待罪之身”呢,急著趕回去,可怎好拂了老頭的意呢。
只好忍住饑餓,與老頭攀談起人身穴道精妙之處。
直過了一個(gè)時(shí)辰,蘭九天好歹喝上口茶,更是餓得直冒汗,老太醫(yī)卻像打了雞血,雙目放光的趴在假人身上研究蘭九天標(biāo)出來的穴道,絲毫不覺該讓老師兼客人吃點(diǎn)東西休息休息。
看來只有直說了,蘭九天剛要開口討些吃的,就聽見有人敲門,“老爺,老爺,那個(gè)年輕的后生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