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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偶遇貴人
比賽成績出來的很快,油畫系去的幾個人都入選了,蘇子安成績不差,居然在一群師哥里面也沒墊底,排在專業(yè)總分優(yōu)秀一欄里。
接下來這些入選的學(xué)生就可以準(zhǔn)備參展的畫作了,這些都是小圈子里得到推薦名額的,一部分推薦去國內(nèi)其他美院參展,另一部分高質(zhì)量的還會被導(dǎo)師帶著一起出國參展,橫豎都有獎勵,競爭也就沒那么激烈了。
據(jù)說這次選送的國家是荷蘭,跟著出去學(xué)習(xí)十天整,學(xué)生們摩拳擦掌的就等著公費出去玩兒這么一圈了,一個個躍躍欲試。
央美歷年都有這樣的出國參展機(jī)會,還會有交換生送出國留學(xué)一年,因此學(xué)生們雖然激動,但是反應(yīng)也沒那么大。倒是在津市美院的那幫人有點坐不住了,津市美院這次也得了幾個推薦名額,難得比央美居然還多了一個人,給那邊的副院長高興的不得了,借著學(xué)術(shù)交流的機(jī)會就帶著幾個得意門生來了京城開講座交流討論。
幾個老頭比斗的心思從年輕的時候就沒停下,如今更是不肯歇著,津市美院的副院長紅光滿面的帶著幾個學(xué)生就借了央美的地盤來開講座,這邊也不好意思拒絕,給掛了個熱烈歡迎的橫幅,把小禮堂裝點一下算是賣了個面子,讓這幫人落腳,只字沒提對方為何如此牛逼的來這開場子。
這邊不說,津市美院來的老頭也不惱,自己在那興高采烈的先做了三十分鐘的開場白,說自己的時候那叫一個謙虛,再說到自己學(xué)生的時候,頓時就停止了腰桿牛逼起來,口燦蓮花堪比傳媒大學(xué)的專業(yè)口炮,舌頭連轉(zhuǎn)十三個音節(jié)都不帶打磕巴的。
津市美院來的除了一個副院長,還有幾個老頭親自帶的研究生,讓他們跟著在臺上幫忙,老頭講話的時候那幾個學(xué)生就規(guī)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挨著幕布盡量不吭聲。
倆學(xué)生靠著幕布坐在左邊,一個低著頭被自己家老板羞地抬不起頭來,另一個仰著頭歪在椅子背上瞌睡的腦袋一點一點的,還真是一個都沒出聲的。
臺下的人烏泱泱坐了一個小禮堂聽講座,上面那位津美的師哥睡的一點都不含蓄美,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不少人都看的忍不住小聲提醒。
蘇子安坐在前排,自然也看的清楚,連睡覺的那個人是誰都看的清楚,竟然還是他認(rèn)識的,可不就是李珂嗎!
李珂李公子睡的天昏地暗,等到一陣鼓掌聲響起的時候才跟著坐直了身體,還在那迷迷糊糊的跟著鼓掌呢,臺下的離著他近的同學(xué)們跟著發(fā)出一陣友善的哄笑,顯然是覺得這位太逗樂了。
等下了講臺,臺上那位也沒忙著走,揉了一把有點翹起來的頭發(fā),往前排找了一遍很快就鎖定了蘇子安那邊,沖他露了個笑容,喊了一聲,“嗨,小蘇!這兒呢!”
蘇子安過去就被李珂勾著脖子湊近了嘻嘻哈哈地笑鬧了兩句,兩個人在一起開畫室打拼,又都知道彼此身上的那點秘密,日子久了倒是成了好朋友。
李珂第一次來這邊,難得有個朋友在這,自然摟著蘇子安的脖子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話,讓他帶自己四處參觀一下,“走走,我們老板一會又該帶著我們?nèi)ワ@擺了,你們這邊研究生部沒參加比賽呢吧,我們可是全員出動這才比你們多一個名額,哎喲我們家老板簡直了……快帶我躲躲,剛才在臺上都覺得臊得慌!”
蘇子安對朋友的要求自然不會拒絕,笑著鬧了他一句:“你還會臊得慌?我看你剛才在臺上睡的可自在了,就差個枕頭……”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本就熟悉,說起話來也顯得親密,很快就勾肩搭背的出了禮堂。
禮堂里的人三三兩兩的散開了,中間靠后的一排邊角處,一個學(xué)生站起身手指僵硬的收拾自己桌板上的東西,旁邊的人路過不小心碰翻了他手里的記事本,說了一聲抱歉就離開了。他也沒有對那個人多看一眼,依舊是陰沉著臉,半垂下眼睛低頭撿起地上的那個本子——本子攤開,后面那幾頁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仔細(xì)辨認(rèn)可以看出依稀是“蘇”字和“安”字。
杜騫把東西收好,放進(jìn)自己的背包里仔細(xì)的拉好拉鏈,他抬頭看了小禮堂的門口,那里有一點微弱的光,越發(fā)顯得這個禮堂里黑壓壓的陰沉。
他雙唇緊緊閉著,一個字也不說,只是看著那個出口的地方,就在剛才他看到蘇子安和李珂勾肩搭背的離去。
蘇老師拒絕了他不止一次,考試之前是含蓄的拒絕,高考之后再遇到就是明確的拒絕,態(tài)度上冷淡疏離,偶爾說上一兩句話也是難得的。
就是這么一個平日里不跟他多說一句話的人,上一次跟那個名叫簡宇桓的人在一起,而這次更是跟畫室里的李珂老師勾肩搭背,模樣可真夠親熱的。
杜騫嘴角挑了下,他心里像是被扎進(jìn)了一根刺,對蘇老師原本的那份喜歡,漸漸轉(zhuǎn)化成了另一種別樣的情緒,嫉妒、厭惡,他最恨的就是自己的東西被被人碰,這讓他覺得像原本美味的食物突然變質(zhì)了一樣惡心。
他把手伸進(jìn)口袋里,摸到里面那個硬邦邦的紙片,那上面還有崔浩那些人的聯(lián)系電話,他攥緊了紙片久久站在那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眼神里變得堅定了些,像是下了某種決定。
李珂這次來,是因為也得了推薦名額,他跟導(dǎo)師走的近,帶他的更是津美院的副院長,知道的消息比蘇子安多一些,也把知道的悄悄透露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