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看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文青沉默地收拾衣服,外套掛好,一些臟衣服就收起來去洗,顯然并不想搭理他。蘇元德覺得自己進了這個老宅的門就已經(jīng)表達了足夠的誠意,認為老婆還是應該和從前一樣聽話,孩子也應該對他恭敬孝順,但是這么半天相處下來,雙胞胎那對養(yǎng)不熟的小白眼狼吃完飯就跑了個沒影,老婆不跟他說話,兒子回來還給他臉色看,蘇元德有些坐不住了。
他走上前去,跟著張文青進了隔壁房間的洗衣房,張文青正在把臟衣服放進一臺嶄新的洗衣機里。蘇元德心里一驚,他結婚十六年了,一直沒能給張文青買上洗衣機,怎么剛來新橋鎮(zhèn)半年她們就能置辦上這么些家電了?他心里閃過剛才在客廳里看到的那些新沙發(fā)和電視機,還有其他的一些家具,臉色越發(fā)不好。
“你這次出來這么久,也該消消氣,跟我回去了吧?”蘇元德站在她后面,背著手擰眉去看張文青使用那臺洗衣機。“你帶著孩子出來這么久,怎么也不想想家里的情況……”
張文青把手里的東西甩進洗衣機里,發(fā)出“砰”地一聲悶響,她回頭瞪著蘇元德道:“你再說一遍?!你說啊,我到底是為什么才帶著孩子出來的,你說啊!!”
蘇元德心虛了,壓低聲音道:“你別這么大聲,別喊,我們好好談談不行嗎?”
張文青冷笑道:“我今天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讓你進這個大門,你自己說,你是有誠意來接我回去的嗎?你就這么空著一雙手進門,我做菜的時候你不幫忙,連十歲的孩子都知道來幫我……”
蘇元德忍下脾氣,道:“文青你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張文青道:“對,我就這樣了,我現(xiàn)在想通了,我為什么要忍?打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不忍了!你不是要照顧你大哥嗎,要給他治病養(yǎng)老嗎?那你就跟你大哥一家過去吧,你和那些死認錢的家伙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還就不稀罕回去了!”
蘇元德看她一眼,心里有些焦急起來,他覺得自己真是被夾在中間兩邊為難,辯解道:“文青你別這樣無理取鬧,那是咱們親大哥,他得了重病我們不能放棄他啊……”
張文青心都涼了,看他一眼,冷聲道:“要是我弟現(xiàn)在還活著,變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一治十幾年,你也養(yǎng)么?你砸鍋賣鐵、賣了咱們的房子,也要給他治好嗎?”
蘇元德心頭冒火幾乎是立刻就說了“不”字,想改口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張文青冷笑道:“這就對了,你瞧,你自己都說‘不’了,憑什么要我跟著你去受苦?得絕癥的是人是你親哥,不是我的,你大哥憑什么要我養(yǎng)?!”
蘇元德還是不甘心,想要從孩子身上找到突破口,開始圍著蘇子安的學業(yè)打轉(zhuǎn),試圖再勸張文青跟他回去。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張文青怒從心起,惡狠狠瞪他一眼,道:“怕耽誤小安的學業(yè)?哈,好啊,你把小安的學費拿來,你拿了錢我立刻帶孩子們回去,讓他們回市里上學!”
蘇元德這段時間被蘇大伯一家纏上了,別說口袋里沒錢,家里也窮的叮當響,那僅有的一點存款也徹底用了個精光,連下個月的工資都跟財務上提前預支的,他現(xiàn)在吃飯都成了問題,更別說一下拿出小一千塊的學費了。他瞪著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被張文青趕著出了老宅的大門。
外頭夜色漆黑,蘇元德身上僅有兩塊錢零錢,他就算想坐車回市里,這個點也沒有汽車了。他氣的渾身發(fā)抖,但是心里卻是滿腔的酸澀,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向溫柔體貼的妻子會變成母老虎一般的兇悍,而孩子們也不再跟他親昵,個個冷淡不說,還都躲著他……
蘇元德拖著沉著的步伐慢慢離開這里,他走了幾步,帶著點希望又回頭看了一眼,但是想象中的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張文青沒有再給他開門,老宅的燈也熄滅了,顯然是已經(jīng)休息了。
屋里的雙胞胎也在小聲跟蘇子安學話,他倆人小耳朵尖,剛才偷偷溜去洗衣房把爸媽的談話都聽了一遍,有樣學樣地回來講給了蘇子安。兩個小孩顯然有點震驚,他們從沒想過自己媽媽會有這樣兇悍的一面,蘇童說完了還加了句感慨,道:“哥,咱媽剛才可真厲害。”
蘇子安半躺在床上聽他們說話,新打的實木床很大,三個人躺著都足夠,他聽著蘇童說就問道:“童童,你喜歡媽媽現(xiàn)在這樣嗎?”
蘇童嗯了一聲,道:“喜歡,這樣爸就不會沖我們發(fā)脾氣了……”
蘇辰想的顯然比妹妹想的多,他有些擔心的問道:“哥,你說爸還會來接我們回家嗎?”
“這里也是咱們的家。”蘇子安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小辰,有些時候一家人也會分開,你別害怕,媽媽肯定永遠對咱們好,大哥也永遠會照顧你們。”
蘇辰想起了學校里聽來的那個詞,他想問問爸媽是不是要“離婚”了,但是話到了嘴邊又變得膽怯,不敢去提。
蘇子安還想說什么,床頭的電話鈴忽然響了,他伸手接起來,剛喂了一聲對面就傳來一串帶著鼻音的外文,說了一半又硬生生改成中文,道:“……不舒服,身體好難過。”
簡宇桓這兩天感冒了,小少爺一直很抗拒吃藥,蘇子安來的時候連哄帶勸地喂他吃了點退燒藥,好不容易等他睡下了才回來。這會兒顯然是睡一半又醒了,正在抱怨。
“又難受了?頭疼嗎,還是身上疼啊……”蘇子安沖雙胞胎擺擺手,讓他們倆回自己臥室去睡覺,如今房間多了他們兄妹三人也不用隔著簾子睡了,一個人有了間獨立臥室。
雙胞胎聽話的走了,蘇子安握著話筒繼續(xù)聽小少爺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簡宇桓還在那嘀嘀咕咕地說著,撒嬌的意味大于訴苦。
蘇子安聽見他說幾句,就嗯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聽見他翻來覆去說身體疼的時候忍不住有點擔心他這是發(fā)燒了。“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嗎?你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