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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超氣!
氣悶中的宿星寒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的狀況影響了他的思維,導致他整個人都比平時幼稚了許多,此時居然輕哼一聲別過臉去。
晏危樓:“……”
此時宿星寒整個人都像蠶寶寶一樣被裹在被子里,氣鼓鼓地扭過臉去時,忽閃的睫毛又長又密,看著真是讓人莫名心軟,心中涌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感情。
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幼稚生動的一面,晏危樓有點控制不住蠢蠢欲動的手指。
但為了避免真的把人氣炸了,晏危樓還是利用自己強大的控制力,強行控制住了就要伸出去的手指頭。
……不過,內心深處這股蠢蠢欲動幾欲沖出的感覺又是什么?
晏危樓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坐不住的熊孩子,體內總有一股沖動想要發泄出來。難道失憶前的他是個好戰分子,這段時間安分太久手癢了?
想了想,晏危樓起身走到一邊,拿起一枚被重重陣法封禁的劍匣。
……既然總是蠢蠢欲動想動手,憋著也不好,萬一哪天傷到宿星寒了呢?還是及時將這股沖動發泄出來,用于收拾朝暮神劍吧。誰讓它欠收拾!
朝暮:“……”
朝暮無法為自己申辯,只能任由某人將之從劍匣中取出,隨后拿在手上。
一股仿佛屠盡千萬人、沐浴過尸山血海的恐怖煞氣在晏危樓身上一閃而逝,范圍只局限在周身三米之內。唯一針對的對象就是朝暮神劍。
倘若這就是一柄普普通通沒有任何靈性的劍,反倒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偏偏在大幽皇朝一番騷操作下,這柄劍已經有了小動物般的本能。
此時,那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本能意識便猶如一只被獅子盯上的小兔子一樣,弱小、可憐,又無助orz。
這段時間,它經常被晏危樓有意無意針對一番。這也是宿星寒能拖延到現在,一身血肉沒有被吞噬成空的重要原因。
晏危樓還順便借此磨練了一番如何對氣勢收放自如,甚至學會了調整氣勢針對的范圍大小和對象。
……再對比一下鎮壓滄海劍宗,威風凜凜的滄海神劍,作為一個出世不久的寶寶,朝暮也是很可憐了。
只可惜,冷酷無情的晏危樓連寶寶都不放過,又是一番恐嚇之后,才將變得無比安靜的朝暮神劍重新封回劍匣。
果然,恐嚇過分,宿星寒身上的寒氣都冒得沒那么快了。想來這也是朝暮神劍在拼命壓制自身對宿星寒近乎本能的吞噬。而這就是它的極限了。
真正要化解,還得靠觀瀾劍閣。
船行飛快,七十余里一日便至。
在升騰的朝陽之下,氤氳迷蒙的水霧之中,一方澄澈湖泊近在眼前,遙遠處的湖心島上,依稀可見亭臺樓閣。
看在晏危樓眼中,猶如一方仙境。
“……觀瀾劍閣到了。”
第158章 時之環(8)
湖水悠悠, 天光云影共映其中,觀瀾劍閣佇立于幽幽碧水中央,被天光云影簇擁, 看不出絲毫煙火氣息。
直到一支船隊的到來將這平靜打破。
最外圍, 是一片特意用來接待客人的院落。此時, 其中一間院子前, 一道囂張的聲音在寂靜中突兀響起:
“本公子可是帶著大生意來的!你這區區一個執事哪里配與本公子談!滾遠一點,至少給我找個鑄劍大師來!”
竹海搖曳, 竹影之下, 一位身著玄衣、氣勢驚人的貴公子高抬下巴,冷冷睥睨著眼前的執事, 又抬手一指面前的院子:“還有,這等地方豈配讓本公子住, 至少也該是天心閣!”
這人無論是神態、語氣, 還是動作, 都透露出十足十的紈绔作派, 還是那種最沒眼色,最不講道理的紈绔!
那出面招待他的執事只是笑了一笑, 連憤怒生氣的情緒都沒有,無聲的態度中卻透出自然而然的蔑視。
但同樣住在附近院落中, 出來看熱鬧的客人,卻沒有一個覺得他的態度過于傲慢。觀瀾劍閣有這個底氣。
倘若將觀瀾劍閣所有的生意劃分一下級別, 上百年都未見得能鑄造成功一回的“神兵”自是最高級別, 數目稀少的偽神兵是其次, 靈器才是觀瀾劍閣最主要的生意和收入來源。至于區區百段青鋼劍,不過是觀瀾劍閣中那些學徒弟子就能鑄出來的玩意兒,不值一提。
相對應的, 到觀瀾劍閣來找大師鑄偽神兵的,那便是最重要的貴客,不是天人圣者,就是一方大勢力之主。自是要好好招待,天心閣入住是妥妥的!另外還有陪吃陪喝陪玩陪聊天,定然要讓貴客在此過得舒舒服服開開心心。
而那些與觀瀾劍閣達成交易,每個大勢力派遣出來采購靈器的負責人,也是不能隨便怠慢的vip客戶,雖然天心閣入住的待遇是沒有,但也會安排一處靈氣濃郁的院落,隨時能享受到vip體驗。
至于只是購買百段青鋼劍的窮鬼?想要與觀瀾劍閣做生意的商會不知凡幾,還有許多商會排在后面等著呢。不想做生意就滾蛋,反正還有下一個。
……emmmm就很真實。
有鑒于此,此時聽這紈绔子弟張口就要去見連某些宗門掌教的面子都不給的鑄劍大師,還想入住用來接待最高的貴客的天心閣……這執事不覺得生氣,只感到好笑,心中頗有幾分荒謬之感。
這紈绔公子莫非是在商會的一畝三分地里稱王稱霸久了,就當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簡直是鄉巴佬般的做派啊。
正要讓他們離開,那紈绔子弟卻突然說出一句話,讓執事當場呆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本公子可是帶來了一塊玄晶奇玉,你們觀瀾劍閣就是這么招待貴客的?”
“什么?!玄、玄晶奇玉?”執事的語氣錯愕不已,看向對方的目光透出深深的懷疑,“公子莫不是在說笑吧?你確定那是玄晶奇玉,而不是認錯了……”
那玄衣青年當即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又用不屑的目光掃了他一圈:
“你當本公子跟你一樣眼瞎,識不出尊卑貴賤嗎?本公子不去跟嬌滴滴的美人兒說笑,倒跑來同你個糟老頭子說笑,莫非還想哄你開心不成!”
他這話說的十足不客氣,又辛辣又毒舌,仿佛是在為對方方才的態度出氣。不過卻讓執事眼中的懷疑減了三分。
這人一看就是被寵壞了的紈绔公子,最看重的就是顏面,的確不太可能干出這種故意弄虛作假的事情來。一旦被拆穿,豈不是臉面都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