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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兩個方向，是四面八方。

“死局！”

這一刻，齊跡感覺到自己根本無法抵擋這種沖擊，唯獨不知道身體是否能夠抗住這股壓力。

轟轟轟！

震顫中合攏，瞬間齊跡被幽暗籠罩。

那瘋狂的擠壓力量讓他感覺到血氣翻涌，絕世肉身竟然在這股力量下在一點點的被消磨。

“兔崽子，你的肉身還很強嘛，那就讓你看看我的無極魔界強，還是你的肉身強！”

魔尊怒吼，加大壓力。

而且，他還瞟著齊天，冷笑：“齊天啊，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難道你就打算這么看著自己兒子被我滅殺？”

“他的人生只立在巔峰，從未真切體會過下方的風景，老魔，其實我該謝謝你，沒有你這碾壓他命運的力量，那孩子很難領悟到最后一層真諦。”

齊天竟然淡然無比。

可是，魔尊聽到這話后，巨大的身體一顫。

他不相信，所以立馬否定：“齊天狗賊啊，你可真會說話，難道你是想趁著我滅殺你兒子的時候，積蓄力量搶奪這始源之力？對對對，我和你兒子拼殺，你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齷齪的人總是把別人想的一樣齷齪，你繼續加把勁，我看著就好！”

齊天的分身依舊守在那漩渦的通道，動都沒動一下。

然而，齊跡雖然被壓迫得全身骨架酥散，甚至隨時都有可能崩潰，但是他卻清晰地傾倒了齊天和魔尊的對話。

我一聲站在高處？

這是？

沒錯的，生來就在龍祖庇佑下雄霸莽荒，到了混沌地界驅兇獸，指引萬民，一直到今天，我都站在人類的頂峰。

可這個頂峰是凌駕于億萬生靈之上的頂峰，卻不是我的極限！

那我的極限在哪里？

噗！

已經有肌肉崩開，血色揮灑。

與此同時，還有心臟中的萬惡之力在配合外面的魔氣不斷侵蝕著他的身軀。

這是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但是，齊跡在如此痛感的情況下，反而讓自己越發冷靜，隨之沉寂在思索之中，似乎萬物都和他無關，思維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噗噗噗！

血色已經開始在里面洋溢，反而讓齊跡的靈魂越發通透：“我生而沒有受到過壓迫，只是憐憫著生靈萬物，卻沒有去細細體悟過他們掙扎的苦楚，那應該是我人生的缺憾吧。在無盡歲月的歷史中，有過許多智者，雖身居高位，卻愿融入萬民之中，與其同甘共苦，經歷磨難到患難與共，回歸本位后，才知道該如何決策千里，反哺萬民，他們自身的修養也能更進一步！”

“我雖游歷混沌地界每一寸角落，行腳萬里，卻沒有融入之心！”

“這就是我缺失的！”

“那我該怎么做，才能切身體悟呢？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

齊跡思緒在飄渺。

可是，一道充斥著惡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兔崽子，你還不……死？”

死！

這一個字清晰落到了齊跡的耳中。

他精神驀然一震：“我從沒做到的，還有一個就是死亡！”

隨著齊跡想到這個，那邊負手而立的齊天卻露出了笑意：“寂滅也許萬劫不復，卻有一線生機，這就是你缺少的啊。至于能不能成功，只是運氣，至于你爭不爭取，那就是決心了！”

話雖然很輕淡，卻清晰地傳入了齊跡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