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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人群的時候,他停了下來,駐足望向了天空。
“我的路……王者之路,要怎么走……”
雖然對方婕妤說了狠話,但到底要怎么走,他心里卻是沒什么底氣。
“這個世界的天空……總隱約有一縷鮮艷而妖異的紅色,我依然不習慣……”少年的思緒飄得很遠很遠,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顆藍色的海洋星球,那里,是另一種物理定則的世界,那里沒有修行,只有平凡的生活。
這是他的秘密,他的身體里,有兩個魂,而這兩個魂,奇跡地完全融合到了一起,變成了唯一的完整意識。
他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人,以前,他的名字亦叫林小鐵,他是一名學生,專業是攻讀古現代冶金學,那天晚上,正是情人節,有一顆慧星靠近地球,是天文奇象,有女朋友的同學都出去約會了,單身的他依然苦逼地在實驗室里做課題,結果實驗室發生了毒氣泄露,他的魂體穿越到了這里,成了一名嬰兒。
他看過一部叫《相干效應》的電影,里面說慧星接近地球的時候,可能會有些地區出現時空的疊加和錯亂,這個時候離體的魂會被吸進時空的縫隙中,穿梭異界。
他投胎成為了一個懵懂的嬰兒。
這么多年下來,他重新長成了一名少年,他上一世的記憶也慢慢全部恢復,他已經真正地屬于這里,在這里開始了他的人生。
可惜穿越之后,他的運氣仍是不佳,這一世的身體天份奇差,更是十歲開始家道中落,受盡欺凌,于是出現了剛才的一幕。
他擁有現代的冶金技術知識,在這個有無數天材地寶,鑄劍科技卻極為落后的世界,他的鑄劍技術一日千里,很快就出類拔萃,本想能在鑄神臺上大放異彩,卻沒想到再次被那些人狠狠羞辱了一頓。
他所在的這個國家叫臨月國,它的皇城,叫詩意天城。
臨月國內,有七個番王,鉞王,是其中實力最強大的一位,鉞王城雄立西北多年,威名遠播。
而夜族,是臨月國內的罪族,活著,只為了做牛做馬而已。
“小鐵無能,救不了外祖父!”
鉞王城外的一處茅屋中,少年林小鐵跪在床前,抓住了一名垂暮老人滿是褶皺的手,老人的眼珠已經變得混濁,已是彌留之際,但眼睛深處仍閃著智慧的光芒。
鑄劍魁首,會得到鉞王城的異寶,極月靈液!
極月靈液,是外祖父續命的唯一辦法,然而,他失敗了,外祖父即將離世!
“叫你別去,被人揍了吧?”老人虛弱地抬起頭,咧嘴笑了。
“挨了一拳,沒事。”林小鐵搖了搖頭,擦干了嘴邊的殘血。
“段雍干的吧?他現在是什么修為?”老人悠悠問道。
“他剛剛步入凡境三層……小鐵……實在不是對手。”林小鐵眼中閃過黯色。
“切,果然才三層嗎,沒長進!”老人眼中閃過不屑之色道:“你父親像他那個年紀,已經是凡境九層巔峰,體內開辟了脈海,是臨月國內叱咤風云的人物!”
“父親是有十條圓滿金脈的天選之才。”林小鐵眼中露出尊敬和羨慕的眼色,輕嘆了一口氣道:“慚愧,小鐵資質低下,即使已經比常人付出十倍的努力!也不及父親之萬一。”
林父,因累累戰功,被封為雨王,雖然年輕,一身強悍的修為已經到達蓮境,論實力,當年甚至超過了鉞王,曾與臨月皇者論武千招不敗!
就是這樣一個天才人物,卻在執行一次秘密行動中失蹤,那一年,那個雪谷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沒有人知道!
只知道雨王府數十名精銳劍師,全部陣亡!
現場留下雨王的斷臂,掌中抓著一朵染血的白花,他本人卻不知失蹤。
以雨王的實力,附近幾個國家,能下此毒手的強者不過五名!
后來,那片雪域被玄武國、臨月國、蠻獸國同時宣布為禁地,任何修者不得踏足!
雪谷驚變的秘密,父親的血仇,這些年無時無刻不在鞭笞著林小鐵,他在屈辱中發奮圖強,別的少年在玩耍的時候,他卻在爭分奪秒地成長!
數千個日日夜夜,他不是在鑄劍,就是在煅體、修行,風雨無阻,百折不撓,心志之堅定,拼搏之頑強,已遠超同齡人,可依然是這么個結果,只能說上天太不公平,不得不令他略為心酸的。
“誰說你資質低下了?”老人突然暴怒,幾乎要從床上跳了起來,眼珠子都要露火的樣子,吼道:“一個天才與我的女兒的結合,會是資質低下么!!”
“去,給我再去,揍扁那段雍!”
林小鐵心驚,因為這是回光返照之像,老人已經到達了彌留之際。
“我苦修多年,都無法開啟脈池……打他不過的。”老人這是在說瘋話,林小鐵慌忙扶他躺下。
“以你修行的刻苦,這時候體內應該已到達凡境三層了……”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頑皮的笑容,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他們察覺不了,哈哈!”
笑聲中有一絲得意!
“三層境界!”林小鐵心中震驚,自己體內哪有什么脈力,很快就搖了搖頭,外祖父此時神志未必清醒,此事當不得真。
“你敢不信我!”外祖父眼珠子都要瞪得突了出來。
林小鐵心疼老人,連忙點頭,隨口敷衍道:“信,我信。就是有點奇怪,我主修劍,體內練的是脈力,一直沒什么進展的。”
老人嘆了一口氣道:“那是因為,你小時候,有一次在外玩耍,回來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你體內的奇經八脈同時被一種奇術鎖住了,這種術,會吸干你辛苦修行來的每一絲脈力!”
有時間有地點,這事聽起來有點像真的了。
一股怒氣瞬間沖上林小鐵的心頭。
“誰干的!誰在我身上施的術!”他咬牙道,想到這些年忍受的無數寂寞與毫無長進的折磨,他,恨!
老人臉上再次出現了頑皮的笑,道:“我們不知道,你父親仔細檢查過你的身體,最后可以確定,這種術,不是人施下的!”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