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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魔帝對天鳩古王這個名字并不陌生,莫煌曾經(jīng)對他解釋過這位幽冥界最古超級大能的位格和能耐,也透露了幾分與之博弈的算計,但原始魔帝完全沒想到,他居然在這里看到這位大能,也想不到這位大能居然還有這般來歷。
“呵呵,你不用太高看我,因為在這里你的位格是與我平等,我代表的是幽冥界的核心意志,而你則是凝聚了神武界過去與未來的代言人?!?
“我凝聚了神武界的歷史與未來?”也許看到了原始魔帝臉上的疑惑,天鳩古王溫聲解釋道:
“莫煌那個小家伙選上你,通過許多算計,最終讓你能來到這里,是有著某種必然的意義,你生于神武界,長于神武界,最終在神武界中成為魔門大天魔,你過往的每一個選擇,都干涉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運,你就是一個繁復的因果糾纏點,通過你,我看到了神武界過往的歷史因果變遷,然后你遇上了莫煌,一步步向前邁進,成就大業(yè),最終成為了魔庭大帝,而與此同時,你與整個神武界一起向前邁進,透過你,我看到了神武界未來的天人變化!”
原始魔帝皺眉:“這有何意義!”
“用你可以理解的話,你的存在就是銷售員手中賣相極佳的貨品,用來向我,也是向整個幽冥界展示的新的人道路線帶來的良好效果,不得不說,這非常有誘惑力!”
“但你沒有答應(yīng)!”
“不不!我并沒有給予否決,因為對我而言,這是一條能夠讓我繼續(xù)存在下去的道路,真要拒絕,讓幽冥界繼續(xù)這樣走下去,我作為世界泛意識具現(xiàn)化體,也遲早會落入被更高位存在破滅,或者自然泯滅的絕境,而我的問題只有一個,背棄了昔日的世界道路,天幽人族的最后烙印,天幽冥皇的最終遺志將何去何從,這個問題,作為兩界命運抉擇者的你必須給我答案!”
這是一個古怪的問題,原始魔帝有些困惑,而莫煌交代他行此計策的時候,也沒有說還需要回答這般古怪的問題,天鳩古王看到原始魔帝的臉色,繼續(xù)笑語道:
“如果是莫煌那個小家伙的話,在看到了之前的幽冥界歷史回溯,就會知道我此刻到底在問什么,也罷,就與你從頭解釋吧,首先,莫煌那個小家伙以為我是幽冥界的天道代行者,首先這是錯誤的認知,我并非代行者,我就是天道本身,是幽冥界天地自然萬物在物質(zhì)層面的具現(xiàn)化體?!?
以此為開端,天鳩古王開始解釋起一些甚至連莫煌都不清楚的古老因果:“昔日天幽界遭遇位面重疊戰(zhàn)爭之劫,那一劫,天幽界沒有渡過去,生靈涂炭,被另一個世界吞噬的時候,天幽世界其實就已經(jīng)死去,世界面臨隕落末日前的最后哀嚎與天幽人族盡隕前的悲泣,在極端的機緣恰巧之下,孕育出了天幽冥皇,他是在天幽世界與天幽人族尸骸上誕生的復仇詛咒,他以死亡詛咒之力,將另一個世界一切活著的生命屠殺殆盡,甚至還破壞了那個世界的星球本源,在客觀上來說,另外一個小世界的天道也死在天幽冥皇的手中,死在了天幽世界最后的復仇詛咒之中,這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戰(zhàn)爭,等到兩界的尸骸自然融合之后,世界在體量上的突破讓世界出現(xiàn)了晉升,而晉升那一刻,新的世界中只有一個具備智慧的生靈存在,那就是天幽冥皇,兩個種族,兩個文明,兩個世界隕落消亡后的最后余輝,新世界晉升的功德在那一刻盡歸他所有,他獲得了源自于新世界本身所能給予的最大獎賞,你猜猜是什么獎勵?!?
敘說源頭,天鳩古王頗為玩味的問道,原始魔帝自然不會知道,天鳩古王也沒有賣關(guān)子的興趣,直白的說道:“與新世界融為一體,與道和真,成為世界本身,成為至高無上的造物主!這既是獎勵,也是妥協(xié),因為新世界需要徹底將過往的業(yè)孽與因果歸之于無,才能重新演化新世界,不需要一個已經(jīng)失去復仇目標,茫然活著,存在就會將萬事萬物帶向死深淵的的死亡復仇詛咒,若是天幽冥皇答應(yīng)的話,他將于世界融合為一,成為唯一至高無上的造物主,新世界的絕對至尊存在,但代價,就是那些在他死亡詛咒之力驅(qū)動下的尸骸,會盡數(shù)歸之于塵土,回歸星球生命本源,然后重開新世界輪回!”
“他沒答應(yīng)是嗎?”原始魔帝并不是太了解與世界融為一體那到底是什么樣的獎勵,但他知道,若是天幽冥皇答應(yīng)了,那根本就不會有幽冥界的出現(xiàn),也不會有這些幽冥鬼物的存在。
“是的,他拒絕了,命運在這里出現(xiàn)了分歧,他無法接受昔日他摯愛的子民就這樣逝去,無法容忍天幽人族這個概念被埋進星球本源墳?zāi)怪校瑥氐壮蔀闊o法追憶,無法追回的歷史,他拒絕了世界本源的獎賞,他選擇維持自己的**存在,選擇以自己的死亡詛咒之力維持著無盡尸骸的存在與活動,他獨自屹立在只有死亡存在的世界上,苦苦維持著天幽人族最后的烙??!”
拒絕世界造物主的位格,以死亡之力苦苦維持著逝去族人,已經(jīng)毀滅的族群的最后虛幻烙印,這是愚蠢亦或偉大,原始魔帝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評價,他只能聆聽。
“他以自己的意志拒絕了世界造物主的位格,不肯將一切昔日因果徹底埋葬,再創(chuàng)新世界,而是選擇將過往時代的因果延續(xù)到新世界中,新世界本源最終接受了他的意志,進行了必要的妥協(xié),但是天幽冥皇也付出了代價,他被迫撕裂自己一部分的本質(zhì)融入新世界本源之中,消弭了一部分兩界融合前的古老因果與孽業(yè),這部分本質(zhì)融入到新世界本源之中,最終誕生出來的就是我,天鳩古王,幽冥界的天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天幽冥皇,但我又不是他,即便構(gòu)成我的大部分本源都是來自于天幽冥皇,但我誕生那一刻起,我的存在定義就是由森羅萬象事物存在集合而來的概念綜合體,是為世界本源管理萬象法則的運轉(zhuǎn)系統(tǒng),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繼承了天幽冥皇的某些意志,你懂了嗎!”
原始魔帝此刻聽懂了,天鳩古王的意思很淺顯,他是天道,是為世界本源服務(wù),管理世界森羅萬象法則的運轉(zhuǎn)系統(tǒng),在這一方面的立場上,他認為莫煌的建議是好建議,但是,他繼承了天幽冥皇的某些意志,后者說,天幽冥皇的意志才是構(gòu)筑了他存在的主要因素,若不對這方面交代,他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
“背棄了昔日世界的道路,重新走向新的世界路線,天幽人族最后的烙印何去何從?!碧禅F古王幽幽而道,這一刻,原始魔帝清晰的意思到,問出這個問題的,不是蘇秦,不是幽冥界天道,而是無窮歲月之前,那位天幽人族之皇!
“你的世界,你的族人,早在無窮歲月之前就已經(jīng)消逝了,虛幻的就是虛幻的,何苦永無止境的去維持虛幻的鏡中花,水中月呢!新的世界會誕生新的時代,理應(yīng)會有新的人物去揮灑風云,譜寫史詩,沒有什么能夠永不謝幕,因為這就是世代交替。”
原始魔帝昂首回答,這不是虛假的勸導之言,而是他的真實理念,他登頂魔門大天魔,引領(lǐng)過一個時代,站在巔峰,往前看,無窮驚采絕艷之輩已經(jīng)消逝,往后看,多少天之驕子正在崛起,從魔門到魔庭,一個大時代的浪頭打過去,浪尖之人叱咤風云,豪情萬丈,但最終,浪頭也會過去的,也會漸漸平息,新的大浪會在時光長河上掀起,這是時代變化,這是世代交替,但真到那時,帶著懷念帶著唏噓昂首離開舞臺,將時代之巔的位置交托給另一位弄潮兒,這也是一種風光與情懷。
生老病死,不僅僅是人之常態(tài),也是世之常態(tài),任何一種概念與存在都無法與之相駁,他的修為漸進,智慧漸漸深邃,對于森羅萬象事物的客觀演變,已經(jīng)有了足夠精深的體悟。
誠然,修者之路,超脫凡塵求長生久視,掠奪天地求無邊大能!但這并非真正的逆天之道,因為這是世界允許的,修者立于人世,也需順天應(yīng)人,若是原始魔帝想將庭的統(tǒng)治延綿到永恒之境,若是他修為不斷精進,這并非做不到之事,一如那從古統(tǒng)治至今的幽冥議會那般,但是,那不論對原始魔帝而言,還是對魔庭而言,甚至對整個神武界而言,都不一定是好事,人道會反噬,天道會厭棄,適當?shù)姆攀?,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選擇,這點原始魔帝看得通透。
“小朋友,你的口氣不小,但你有沒有想過以你的境界與眼光,是否足以作為評點我所作所為的依據(jù)呢?”
天鳩古王臉色微微一變,剎那間,這純白的空間驟然一變,無邊深邃的漆黑席卷而來,將入目所見一切皆染成墨染的純黑,而此時,天鳩古王的神色與氣勢都陡然發(fā)生了變化。原始魔帝對天鳩古王這個名字并不陌生,莫煌曾經(jīng)對他解釋過這位幽冥界最古超級大能的位格和能耐,也透露了幾分與之博弈的算計,但原始魔帝完全沒想到,他居然在這里看到這位大能,也想不到這位大能居然還有這般來歷。
“呵呵,你不用太高看我,因為在這里你的位格是與我平等,我代表的是幽冥界的核心意志,而你則是凝聚了神武界過去與未來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