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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日本市場雖然銷量大,利潤可不高啊……”關飛嘆了口氣,“日本可是要收走一半的利潤作為稅收。我們在本地銷售,一臺毛利潤可以達到五千。但在日本,稅就要收走兩千五。扣除其他成本,每臺大概也就賺兩千港幣左右。”
三個月時間,本地銷售基本就飽和了,大概有六七千臺,多了這么小的市場根本無法容納。
總利潤在三千萬左右。
日本市場三個月倒能賣出去五萬四千臺,但總利潤只有一億港幣。
九倍的銷售量,利潤卻只有三倍。
這也是沒辦法的,出口貿易就是這樣。在人家國家做生意,賺別人的錢,關稅、營業稅這些亮晃晃的屠刀一揮,利潤就被斬去大半。
所以才有經商之利百倍,某國之利,萬世不竭的說法。
好在,他也終于有了自己一小塊地盤。雖然現在一無所有,軍隊、群眾連吃飽飯都是奢念。但在他的帶領下,憑著他的超時代科技,有信心在十年時間內,將自己的地盤發展到國內九十年代后半期的水平!
并且靠著這些科技,為國內科技發展做出巨大貢獻。
到時候,他和他的291旅,在國內心中的地位就絕對不是可有可無,而是無可替代!
而他,也就有機會實行他的下一步計劃!
……
葉漢卿挑著沉重的扁擔,在起伏不平的田坎上走著。他那雙慣執粉筆的手,現在要努力把住不停顫動的扁擔,沉重的水桶總是晃來晃去。他試圖用力學公式,計算出重心偏移位置,可是科學與實踐之間,還是有偏差的,他總是算不準。倒是少年時的農活經驗,能讓他更快上手。
走了一段路,他放下扁擔,揉揉酸痛的肩膀和后腰,用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臉上的熱汗。
好累啊。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他望著田中青青的稻苗,緩緩念出這首詩。
從他考上大學開始,就沒有再做過農活了,幾年的優越城里生活,讓他肩頭的老繭退卻,早已忘了做農活的辛苦。剛剛被下放的時候,他竟然連擔子都挑不起來了,才一天,肩膀和手就被磨破了,那鉆心的痛,如今還記憶猶新。
經過這么幾年的磨難,他的肩頭已經再次長出了厚厚一層老繭,挑擔子再也不痛,手也更穩了。
或許是這樣艱辛的日子一天天重復,他心中的不服、憤怒、痛苦也一點點磨滅,最終歸于平淡。
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吧……
其實當個農民也沒啥,自己的父親不也是個農民么。要不是自己考上大學,畢業留校當老師,大抵也就是個農民的命,有啥資格瞧不起農民。
不過是從哪里來,回哪里去而已。
呵呵。
他輕輕笑了一聲,當初的他是多么心高氣傲,以為學習成績好,跟了個好導師。做老師以后,學生也教得好,又找了個溫柔體貼、知書達理的妻子,就能成為一個城里人,從此遠離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結果生命的軌跡繞了一圈,又回了到原點。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現在自己不再抱有幻想了,日子反而好過了,沒有滿腔怨憤,只有踏踏實實地生活。
一步一個腳印。
葉漢卿系好毛巾,蹲身擔起扁擔,繼續慢悠悠地朝目的地走去。同樣的水溝,同樣的農田,同樣的田坎小路,曾經的他認為是那么的不堪入目,現在看起來,卻是那么的充滿了田園情趣。
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
他的心頭,不知為何突然浮現起這首詞。但緊接著,他就趕緊轉開思路,只盯著目的地而行。
斷腸人在天涯!
他的淚水,忽然撲簌簌掉下來。
“葉老師,葉老師……”
他順著聲音回過頭,遠遠看見一個身影揮著手,朝他跑來,邊跑還邊喊:“葉老師,公社書記讓你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