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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了錢以后,許多事都好辦了。
駐港分社一直猶豫是否給予擔保的合法身份問題,也就不成為了問題。關飛找到了一家律師事務所,砸出兩萬港幣,對方立即為他聯系了幾名當地居民,領著他和周小云,以及包亞寧、方小山兩名廣東籍戰士,去港英民政登記部門完成了登記手續,現場領到了一張臨時證明文書,只要等待十個工作日后,就可以更換為正式身份證。
要不是對方律師表示一次來太多人,容易引起懷疑,建議分批陸續前來登記,他們十五人的身份問題都能立即全部解決。
臨時證明文書在本地又被稱作路紙,即有了這張文書,就可以光明正大在港上路出行,而不用擔心被警察臨檢遣返。除了不可以在港工作,其他生活居住都不再受到約束。
領到了臨時證明文書,也意味著可以在銀行開設賬戶。
關飛等人從民政登記部門出來,便又來到了中銀香港分行,以他的名義,辦理了一個臨時戶頭,將錢存入了銀行。
不過在預留引薦的時候,他沒有留自己的印章,而是蓋上了周小云的個人名章。
“旅長,為啥留我的章?”
周小云這才知道,旅長之前為啥請薛仰原刻了他的個人名章,而沒有刻自己的章,原來是作為銀行取款憑據。
“我在這里待不久,等把架子搭起來,我就回去了,這里就要你多多照看了。”關飛拍拍他的肩頭,將蓋好名章的紙片遞回給柜臺經辦人員。
包亞寧在旁邊聽著,露出了一絲羨慕之色。
這等于就是將291旅在香港的業務,都委托給了周小云。且不說權力會很大,單說住在這樣一個花花世界,有水有電、晚上還有那么多好看的電視節目看,可比他們躲在山溝溝里強太多了。
“那不成!你回去了,我肯定要跟著回去!我不留下來!”周小云一聽就急了,大聲嚷嚷起來,手就往柜臺里搶去,想把印章留底搶出來。
關飛攔住他的手,替他正正衣領,理順了有些褶皺的衣服,抱著他肩膀,端詳了許久,才感慨地說道:“小云,放你在這里,我也舍不得啊!可我們來香港,不只是為了做賣翡翠,這一錘子買賣,我們必須開公司,來養活一大家子人啊!兩百多萬看起來很多,可用起來更快!
別的不說,單說吃,部隊要吃飯、老百姓也要吃飯。當地糧食收獲你又不是不知道,辛苦一年,一畝地也只能打一百二三的糧,一年里起碼有半年要挨餓?我們能看著不管嗎?如果我們硬是狠下心不管,群眾還會支持我們嗎?
一兩萬人吃飯,光是一個月就要吃掉三五百噸糧食,這就是幾十萬啊!
我們這次能賣出一塊極品翡翠,下次還能嗎?不可能了!這樣的翡翠,也只有克欽地盤上才有,我們就是再想弄第二塊,都沒辦法過去呀。
所以老老實實開公司賺錢,才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家里還需要我回去,我沒辦法長期待在這里。開公司賺錢、買糧食,還有我們需要的很多東西,都要靠你來辦!你的身上,寄托著我們全旅上下、還有防區所有老百姓的希望,這幅沉重的擔子,我希望你能挑得起來!”
作為貼身警衛員,周小云是他反復考察以后,才留在身邊的,可以說是所有人里面,他最信任的人!
這次來到香港以后,他的表現也讓關飛很滿意。
長期待在充滿誘惑的香港,周小云是否會逐漸變質、墮落,他不敢肯定,但在短期內,他將是絕對可以信賴的。只要有完善的管理制度、監督制度,在比較長的時間內,他都是可靠的。
等到計劃實施,走上正軌,周小云也得到了足夠的鍛煉,關飛就決定將他調回去,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作為最忠誠于他,跟隨多年的老部下,他希望對方能得到回報,繼而善始善終。
“可是我不懂怎么開公司啊,你可以找懂的人來管嘛……”關飛都說得這么語重心長了,周小云盡管極度不舍,也只能從客觀上找原因,希望旅長能放棄讓他留下來的打算。
“誰也不是天生下來就會的,不會就慢慢學。一開始不會讓你做很難的事,你有時間來逐漸成長。我會為你,還有亞寧、小山在港大報一個旁聽生資格,你可以利用空余時間去多聽課、多學習,再結合實際,慢慢領會……,只要你肯學習,這不難的,你不是高中學了兩年么,有底子,人又聰明,我相信你行的!”關飛情深意切地勸說道。
“我和小山也要留下來么?”
包亞寧聽到最后,旅長也會為他和方小山在港大報一個旁聽生資格,這可真是意外之喜,頓時心花怒放,喜笑顏開。
“帶你們來,就是想放你們在這里。你們是廣東籍,和本地交流語言完全沒有問題。特別是剛開始,在和客戶打交道、員工管理方面,周小云暫時還聽不懂本地話,這就要你們多多辛苦了。”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一定會好好做,不讓旅長您失望!”包亞寧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連連拍著胸口做出保證。
方小山雖然不像他那么興奮,但也很高興。
不出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之廣闊,香港的繁華不但偭定的山溝里沒法比,就是和國內比,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些日子由于身份還沒解決,大家都縮在倉庫里,看看電視、聽聽音樂,就這,已經讓他們覺得是神仙一樣的生活了,再要住下來,那他們真是感覺太快活了。
關飛對他們的心情很了解,但只是笑笑。
他不會靠著感情來拉攏手下,他會基于人性本惡的原則,追求最好的結果。制度才是一個組織凝聚穩固的基礎,而不斷發展,讓所有追隨他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回報,才是組織牢不可破的根本所在!
存好了錢,他們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坐車來到了深水渋鴨寮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