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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以為是自己盯著屏幕太久而眼花，但后來因為靈擺越動越厲害，并且楊澍也在一旁驚呼這個現象，他才真的確信那靈擺是真的自己在動。不是那種人為的晃動，而是一種無法解釋的伴隨顫抖的有規律的運動。那看起來就像是在畫一個什么圖形，要不是因為燭光返照在靈擺之上，那這個動靜恐怕很難被攝像機所精確記錄。

付文拓叼著煙，沉默地看著屏幕上發生的一切。他心里不止一遍咒罵這實在太荒唐了！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會覺得這又是哪個為騙取觀眾收視率的腦殘節目整出來的靈異特效。付文拓雖然性格和李洛兩樣，但觀念上和李洛他們卻是一路人。他在此之前也從不相信什么靈異、什么鬼魂。甚至，他連對殷璐兒所謂專攻的“靈魂醫學”都一直秉持著懷疑的態度。哪怕是看過那些有關影子人的怪異記錄，他也一直極力勸說自己這不過是某種尚未解釋的心理現象。他如此抵觸其實并不奇怪，因為如果靈魂真的存在，那還要醫生干什么？

但是，靈擺晃動還不是最奇異的，比這更夸張荒唐的事情還在后面。

大約幾分鐘之后，眾人突然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以飛快地速度從屏幕前閃過。付文拓心里一驚，原本就燒在半空中忘記彈掉的半截煙灰終于掉在了地上。

那個東西，簡直就和他之前在梁皓房間里見到的一模一樣。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無法形容的形態，很快便讓他確認這就是同一個物種絕對沒錯！

那個黑色的影子一共在鏡頭前來回晃過了三次。然后，只聽殷璐兒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似乎是把其中的一塊棱鏡調轉了某個角度。一時間，房間原本關著的燈突然如閃電般地閃爍起來。那燈光節奏慌亂，帶著屏幕前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急促。

在閃電般的燈光中，李洛看見那個影子先是站在墻上，低著頭，一動也不動。突然，又是一陣燈閃，這會兒再看，它竟已從墻上下來，站到了殷璐兒面前。又過了一會兒，它挪到殷璐兒身邊，再過了一會兒又在她的身后。

那黑色的人型影子始終低著黑色頭顱，眼看它距離殷璐兒越來越近，李洛緊張地手心冒汗。

“教、教授！不會出事吧？！”他忍不住回頭看向嚴青海，嚴青海此時額頭上正布滿了豆大的汗水。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他沒有任何經驗，從前也沒有參與過任何除靈。所以到底情況怎么樣，他也不好說。

閃電般的燈光還在閃爍，那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在鏡頭里亂竄。

眾人此刻都非常緊張，他們一邊繼續觀察屏幕里的進展，一邊時不時回頭看向嚴青海，希望他能在關鍵時候給個指示。

突然，但見白墨驚呼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不好！”他瞪大了眼睛。

李洛猛地回看屏幕，卻發現那原本躺在床上的梁皓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起身用雙手死死掐住了殷璐兒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