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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到底是做什么的?”終于,白墨還是忍不住湊過身子,把聲音壓低,對著坐在身邊的付文拓嘀咕了一句。
付文拓兩眼盯著屏幕,撇了撇嘴,擺出一副“我哪里會知道”的樣子。
見付文拓沒有和自己一起“研究”這個問題的興趣。白墨挑了挑眉毛,有些無趣地重新靠上椅背,繼續(xù)玩他的火機。
或許是受不了氣氛的過于沉悶,顧天一從口袋里掏出了香煙。他打開煙盒,從里面挑出一根,擺到雙唇之間。正想繼續(xù)下一步動作,卻不幸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打火機丟了。
難道是不小心落在什么地方了嗎?真倒霉!他反復摸索著口袋,一副郁悶的樣子。
一直在觀察他的白墨自然察覺到了這一幕。他于是趁機和他搭話:“唷,你要么?”說著,他對著顧天一遞出自己的打火機。
顧天一愣了愣,接著,他笑著從位子上起來。
“謝謝!”他上前接過白墨手里的打火機,點上了煙。
深深地吸了一口,半秒之后,白色的煙霧從他鼻子里沖出。好似因此釋放了一半的壓力,他的神情看上去相比剛才要自然多了。
“那個,”白墨盯著他那張白凈俊俏的臉,“冒昧問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白墨這樣一問,付文拓也忍不住把視線從他那4,8英寸的手機屏幕上挪開了。而且不只是他,就連一向沉穩(wěn)冷靜的殷小姐似乎也在電腦后面偷偷豎起了耳朵。
顧天一愣了愣,接著晃眼看了看四周,突然,他“噗哧”一笑,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
他從剛才就注意到自己被這個房間里的人不停地打量,想必大家心里都有一樣的疑問吧!
真?zhèn)X筋,自己難道看上去真的就有這么明顯嗎?他的眼底拂過一抹淡淡的憂郁。
白墨不知道他為什么發(fā)笑,他只是繼續(xù)注視著他,期待他能夠道出自己問題的答案。
顧天一瞇著眼睛,狠狠地吸了口煙。如嘆氣般地把煙從口里吹出,他與白墨對視,笑著道:“Rentboy。”
這下,除了已經(jīng)知道事實的楊澍和聽不懂英文的陳女士之外,書房里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雖然在他們之中有人之前就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但顧天一如今親自出口承認,果然還是會忍不住再次驚訝。
“男妓啊……”陽臺上,嚴青海神情凝重地看著遠方,喃喃地說。
他此刻心里五味夾雜,有悲哀、有憤恨,更有對人性深深的害怕。
“根據(jù)顧天一的說法,梁皓的爸爸曾威脅他,如果不拿到更多的錢、不做這份工作、或者敢把這事告訴他媽媽,那他就會對陳女士進行施虐。據(jù)說梁皓曾經(jīng)偷偷報過一次警,但是警察來了之后不知何故陳女士竟往死里袒護自己丈夫,警察只好走了。之后,當著梁皓的面,那家伙打了陳女士?!崩盥逭f,“從那以后,梁皓就徹底死心了?!?
“真是畜生!”嚴青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再次回想起梁先生那句“傾家蕩產(chǎn)也要為兒子治病”的話,不禁一陣憤慨!想當初曾覺得他有多么偉大,現(xiàn)在他就有多么惡心。
唉!人,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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