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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樣說，這個人好像和爸爸很熟、對長夢癥也很了解。他說他不是一般的刑警，那他到底是誰？

可能是看出了李洛的心思，白墨笑了笑，說：“我也是調查組里的成員，算是在你老爸手下工作的。”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得知父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李洛松了口氣。但是，他重新想想之后又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既然長夢癥目前來說不會致死，那林婉清不也遭遇了幻視嗎？她難道不是真的死了嗎？她的死如果不是因為長夢癥，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他把心中的疑惑告訴了白墨，白墨聽完之后淡淡地說：“關于這件事情，我現在就來和你解釋一下。”

只見他邊說邊走到了辦公桌前，接著，拆開桌上的檔案袋拿出了一張照片。

他把照片遞到李洛的手中。

“這是……？”

那是一張被放大好幾倍的人的瞳孔的照片。可是李洛不明白，為什么白墨要給自己看這個。

“這就是死因。”白墨說著翹起二郎腿，又點燃了一根煙。

“什么意思？”李洛仔細地觀察那張照片，這個人的瞳孔相比一般人放大了好幾倍，但是，光說這種現象在謀殺案件里不是多見的嗎？人的瞳孔突然擴張的原因有很多，這和林婉清的死到底有什么直接聯系呢？

白墨吸了口煙，平靜地說：“那個叫林婉清的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被利器砸傷的痕跡，血液里也沒有檢驗出任何毒素的報告。但是在驗尸過程中，我們發現她心臟出血，且體內兒茶酚胺的數值明顯過高，再加上瞳孔呈現的異樣……我都這樣說了，身為醫學院高材生的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你是說……她是被嚇死的？”李洛突然明白了過來。

兒茶酚胺是一種神經介質，包括腎上腺素和去甲腎上腺素，主要由腎上腺所分泌。當一個人處于極度驚恐狀態時，腎上腺會突然釋放出大量的兒茶酚鈉，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壓升高，心肌代謝的耗氧量急劇增加。過快的血液循環如洪水一般沖擊心臟，使心肌纖維撕裂，心臟出血，最終導致心跳驟停死亡。

“是這樣沒錯。”白墨點了點頭。

李洛突然想通了，其實是他間接傷害了林婉清。因為如果幻視只是是致使人患上長夢癥的原因的話，照理來說是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的。但是壞就壞在自己當時去救了她，正因為救下了她所以致使她直接記住了幻視現象發生時的事情，這樣一來她的的心理就會徘徊在恐懼與被害之間。人不僅可以被突然嚇死，更多還可能因為長時間感覺恐怖心理承受不了而死亡。

這真是太瘋狂了。李洛癱倒在沙發上，目光呆滯地注視著天花板，久久都不能緩過神來。

“總而言之，你的嫌疑算是已經被洗清了。不用擔心，你只要在這張保證書上簽字，馬上就可以回家去了。”白墨說著遞給李洛一份文件。

李洛匆匆掃視了一眼文件的內容，這是一份要求當事人承諾不能說出任何關于幻視訊息的保證書。

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幻視現象的存在應該早就不是秘密了才對。

白墨看出了李洛眼里的疑惑，解釋道：“雖然網絡上有很多關于幻視現象的傳聞，但是那些畢竟都是未經證實的流言。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群眾的利益。現在長夢癥和幻視現象出現的原因都還不清楚，這個規定是你父親制定的。長夢癥所有的調查內容都是絕對保密的，特別是幻視現象的存在。除了調查組，哪怕連醫學協會的專家都不能知道其中的真相。李醫生相信，幻視現象的具體存在一旦泄漏出去，對整個調查而言都會是很大的阻礙。”

既然是父親的意思那一定會有他的道理，李洛提起筆利落地在文件上簽下了名字。

他本來以為事情到這就算結束了，但就在他放下簽字筆的那一刻，“叮鈴鈴鈴鈴”——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鈴聲。

現在是凌晨4點35分。這個時間怎么會有電話？

他把手機從口袋里掏了出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楊澍。

“喂？”他接起了電話。

但是，隨之而來通過無線電波傳到他耳朵里的卻是楊澍從來未有過的驚慌失措的聲音。

“李、李洛！我、我我看到那個了！我看到那個了！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它們在這……它們就在這……它們……嗶——”

電話的線路忽然中斷了，李洛確信楊澍不會大半夜開這樣的玩笑。

一定是出事了！

李洛瞪大了眼睛，那深淵般的恐懼與不幸似乎已展現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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