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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南宮九于絲絹之上飛速移動的手,臨淵先是微微一愣,再見得她做畫的手法,眼中愣然更甚。
這是什么怪畫法?他竟從來都沒有見過,用的東西聞所未聞不說,竟連下筆也是這般雜亂隨意。
臨淵心中正狐疑不已,實則殿上之人亦是滿頭霧水,就連江如畫的眼中,亦是滿滿的不解和詫異。
而坐在皇坐之上的臨天曜,更是一臉深思之色,仿佛在思考著什么問題。
描描畫畫大約小半個時辰,南宮九終是放下手中炭筆,又就著一旁的清水將手洗凈晾干,方才將手中絲絹交由一旁的宮人代為轉呈。
那宮人接過絲絹,下意識瞥了一眼絲絹之上的內容,繼而在下一刻徹底愣住。
“像,實在是太像了!”幾乎是情不自禁的,那宮人輕喃出聲,待話音落下,他方才察覺自己的唐突,正欲慌慌張張的下跪認罪,卻見臨天曜已朝他擺了擺手。
“還不呈過來給朕看看!”
宮人依言將絲絹呈到臨天曜手中,打開絲絹的那一刻,高高在上的帝王黑眸微微一凝,繼而眼中掠過一抹狂熱,由衷贊道:“確實是像極了,有生以來,朕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畫法,竟比朕的毫筆所畫還要生動細致幾分!真真是入木三分,惟妙惟肖!”
話畢,臨天曜將手中絲絹反手調了個方向,竟是親自呈給在座的人看。
絲絹一經展開,是短暫的寂靜,緊接著,一陣陣抽氣聲自大殿之內響起。于此同時,位于皇子坐上的臨淵黑眸亦是驟然一凝,其中翻涌的情緒不言而喻。
“真是太神奇了,僅用木炭絲絹,竟能畫出如此精妙的畫來!”
“眉眼五官如出一轍,氣質神韻自在其中,雖未著色,卻別有味道,論細致唯美程度,竟也不比蘇大人的差!連線條,竟也是渾然一體!”
“未料到,他畫工竟如此過人!”
……
一時之間,殿內贊嘆聲絡繹不絕。
然南宮九站在大殿之中,卻是嘴角抽搐,眉毛跳個不停。
畫工過人?有沒有搞錯,她這技術,放在現代頂多是菜鳥一個。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臨淵確實是個畫架子。五官只需隨便描摹一番,便能生出些驚人的俊挺味道,就好比此刻,她其實不過是如實將他斜倚案旁執杯飲酒的模樣畫了出來,未料到一收筆,這黑線白絹卻愣是給整幅畫添了些仙氣和亮點,除了仙氣之余,他一身慵懶氣息,不知怎么就自己烙在了這白絹之上。
南宮九覺得,這種感覺,其實就和一個人在現在照相上相一樣,只要人長得好看,不論拍照的人技術如何,也難掩照片之上那人的風華絕代。
而顯然,眼下這種情況,是不管她畫畫的功夫有多爛,只要能將臨淵畫個五六成的相似度出來,那這幅畫,再怎么看,也差不到哪兒去!
南宮九正神游天外,不料一旁文殊公主突然嬌喝一聲。
“父皇,這幅畫,賞給兒臣吧!”
隨著文殊公主話音落下,南宮九渾身一震,她下意識去看小公主,卻見小丫頭正目光灼灼,一臉狂熱的看著她。
心中猛然一跳,南宮九大叫不好。
她現在穿的可是男裝,可別惹上什么麻煩桃花兒才好。
心中正七上八下,卻見皇坐之上臨天曜橫了小丫頭一眼。
“你這丫頭,方才那幅畫已被你討了去!眼下這幅,既是你六哥提出要畫的,理應賞給他才是!”臨天曜輕聲笑道,話畢,也不理小丫頭跳腳的模樣,沉聲朝身旁的宮人吩咐。
“將這幅畫賞給六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