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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開超市（4）：刺繡的都拉索

苗萌找到了現任的義德生校長，向他說明了近段時間請假的事。本來德生校長就對苗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習態度極為不滿意，現在聽苗萌說要一個月不來上課，立馬面色不佳。

老校長在旁邊提著一個小茶壺，綠色的茶湯冒著陣陣香氣，本來要招呼苗萌過來喝茶，卻看見了兒子德生那張馬臉。“杵在那里干什么，這事我認為可行，人家萌娃子肯定有大事要干，你攔著他干什么?！?

然后又招呼苗萌過來喝茶，德生老師點頭答應了苗萌的請求，就出去了。苗萌上前接過茶壺，沿茶杯口斟水然后倒掉，這叫凈杯。倒掉后，再重新把茶斟滿。義校長微微笑著，端過茶杯品了一口就和苗萌說起話來。苗萌把請假的原因和準備開店的動機選擇一個大概情況和老校長透露了一下風，并希望老校長能為他的店面寫字，雖然苗萌也寫的不錯，但卻沒有義校長的名聲在外響亮哦。義校長滿口答應了，并馬上鋪開幾張大紅紙，醞釀著該用哪一種字體寫好些。苗萌沒想到這老頭做事如此果決哦，免費書寫，還倒貼紅紙，趕快上前磨墨。

超市具體是怎么操作，義校長不懂，但比較開放的他知道這是一個從未有過的新模式，它會將山里山外的貨物最大程度的流通起來。這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情，真不知這娃子咋想出來的。義校長早年留學，本來回國想一腔熱血報效祖國，可當權的政府忙于打內戰，爭權奪利，腐敗不堪。哪里顧及得了他，在教育部投下資料就沒了下文，說出自己的想法卻被人當成傻子，才一氣之下跑回老家。那年正是1938年，老校長當時21歲，全國掀起了抗日熱潮，本來義校長又要出去。結果家里糟了難，土匪進了鎮子，搶了財貨，還綁走許多人，也包括他的家人。

最后，當時的民團司令劉天貴出面請了大兵剿滅了這伙土匪，同時時也認識了義信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劉天貴一再請義校長做他的軍師，并許諾若多的好處，義校長說我一個書生也干不了什么，我希望你辦一所學校我來當這個校長吧。當然這也與劉天貴販賣鴉片，作惡多端不無關系。

就這樣有了原來的富貴中學，在大山環抱中，培養了一茬又一茬學生。義校長在語文學科上增加了數學、物理、歷史、地理等學科，甚至開了外語課，并不是他崇洋媚外，而是這些孩子們總有一天會走出大山、睜眼看世界的。所以在這個偏僻的大山中，義校長的學生教育出了很多能人，青云山一帶大凡有點出息的人大都出自他的門下，諾、現在寧川縣的縣長吳川就是他當年的學生。

看著眼前的苗萌，義校長很滿意，打從跟他竹林交談后，這娃子的見識就讓老義震撼。他從未見過如此靈犀的娃子，苗萌的遠見卓識讓他這個出國留學又教了大半輩子書的老學究自嘆不如。他感嘆道“此子不是池中物，一遇風云變化龍”。他很好奇，期待看到此子成長到什么程度，所以苗萌提出的要求義校長是有求必應。

義校長構思許久，提起他那枝最大號的狼毫筆在幾張拼成的紅紙上一揮而就，“新龍門超市”幾個大字蒼勁有力，鐵鉤銀畫，入木三分。苗萌還有啥子說的，那是阿諛奉承之詞鋪天蓋地而來，千恩萬謝低著頭告辭而去，對于不花現銀的買賣苗萌前世還是今生一向是絕不吝嗇。老校長罵了一聲滑頭，你娃子把事做好，帶起這一水的鄉親們過上好日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苗萌肅然起敬，“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說的就是老校長這種道德君子，大中國從古至今都正因為從不乏這樣的高風亮節之輩，才生生不息、永遠輝煌。

苗萌走后，老義教訓起德生來：“德生啊，一定要莫欺少年窮，這個學校因我而建起，這個學校會因苗萌這娃子而名聲大作。另外苗萌的學籍冊上一定填寫好不要漏了，作為他的老師我們有這個名分就行了。我自認為是教他不下了，難到你還不理解！”義校長一本正經地和大兒子德生說到，生怕他對苗萌做出什么莽撞之事。義校長知道對于一些特殊的人才我們不能束縛得太緊，你把雄鷹圈養起來的蠢事最好不做。

苗萌拿著義校長親筆提的超市名“新龍門超市”的大紅紙往貨棧來，這老漢確實不錯，賣足了面子，不愧是留過洋的人有眼力勁。超市開業那天一定要把這老夫子請來剪彩，如此好的資源不利用那就太可惜了，屆時一定得準備一份厚禮咯。苗萌來到貨棧臨時的居所，把紅紙放在柜子上壓平，等明天找塊好料要胡進做得漂亮些，基本要求一定要大氣，上檔次。

貨棧里，吳剛他們忙著收貨，日近中午吳媽和啞姑在廚房里準備著一大幫子人的伙食，石巖在幫著燒火。老都拉一回來總是四五張桌子開飯，也忙得夠嗆，苗萌當然不想去那煙熏火燎的地方找不自在。苗萌和錢柜他們寒暄了幾句，從談話中得知老都拉還沒回，不過都拉索卻回來了。苗萌心想：也是、無論都拉索外表如何張楊，也都是小孩子心性，待在那個凄凄慘慘的地方是不利于青少年的發育和成長噻?？杀炔涣俗约旱膫z世為人，內心是無比的強悍。

不知這個小妮子躲在哪個角落，我得和她去談談生活，談談理想，呵呵。苗萌走到了都拉索的房間，門掩著，透過一絲縫隙苗萌看見都拉索正拿著幾根細細的繡針在一條絲帶上鼓搗。只見都拉索微垂著頭,眼睛盯著絲帕,眼角含笑,嘴微微抿起,似要將一心期盼與才情都賦予了手下的繡帶。

眼前的情景讓苗萌想起了胡有能的《詠繡障》：日暮堂前花蕊嬌，爭拈小筆上床描。繡成安向春園里，引得黃鶯下柳條。不過，苗萌覺得又有些不合適，這首詩描寫的是繡女們巧奪天工的高超手藝，可看看都拉索那笨拙的手法，就有點滑稽。耍慣了大刀的手改拿繡花針也夠難為她的了，不知是在抽哪門子風，想想都拉索繡的那粗獷的點線面，苗萌就感到好笑。

屋內的都拉索全然沒有察覺屋外的苗萌，打從和吳媽學刺繡后，都拉索就這樣的癡迷緣于啞姑帶回的一塊繡布，各色艷麗的線花，隨著掂在指尖上的繡針在純白色的繡布上穿來繞去，從最初的蒼白，到朦朧顯現，直至于完美地呈現出自認為是絕妙的圖案。于是徹底被誘惑，被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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