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嶷山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頭。”
小妹搬了條小板凳聲坐在我前面奶聲奶氣地讀著,時不時夾雜著苗家的土話,當苗萌讓小妹終于能一字不差背出來時。
苗萌果斷把本要教《曉出凈慈寺送林子方》的念頭掐掉了。現在我終于明白為什么要把李商隱傷情無比的兩句詩“春蠶到死絲、蠟炬成灰淚始干”,硬生生扣在老師頭上了。原來古人誠不欺負我也!
不能再教下去了,面對以前海了去多的信息、成千上萬的數據都不怵一下子眉頭的我,此時卻一頭烏云。
苗萌拍拍苗秋的小腦瓜子說道:“小妹,貪多嚼不爛,一首詩要會讀,會寫,更重要的是要理解它。”
苗秋偏著小腦袋,ye著小嘴問道:“哥,什么是理解呀”
哦,理解,這個,這個。對了,理解就是你心里有它,遇到詩里面寫的東西,你腦瓜里一下子就咕嘟咕嘟冒出了這首詩。
“心里有它,腦瓜里也有它,那不就是種了蠱,長了蟲唄!”
“哥,我會不會死啊。”
小妹一陣天馬行空,胡說八道。怵在那,還用小手使勁拍了拍腦袋,她很懷疑剛才的背誦似乎有什么東西變成小蟲子之類的東西已爬進她的腦里。
苗萌心口有些發悶,但還是平和對小妹笑了笑:“苗秋,慢慢來,喏”,苗萌指著為他涼著的一碗小米粥,“粥哈好吃,但也要一口口來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學習也如此的。”
苗秋似懂非懂地點頭,“哥,妹曉得啰噻。”
“哦,躺在床上這么久,骨頭都僵了,我到吊樓下去走走。”
“啊,哥,我跟你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哥有手有腳,又不是七老八十,這倆天打了個瞌睡醒過來就變了天啦。你在后面跟著算撒子喲!”
“哦咧,哥,你身體剛好,可不敢走遠了克去。”見我堅持,小妹苗秋只得作罷,繼續洗她的衣服去了。
我慢慢走下吊樓,摔一下我都不怕,而是重生的我有很多事要做——每一分鐘都耽誤不得。身后傳來咿咿呀呀的山歌,那是小妹苗秋在唱。想唱的是一首“盤問歌:
【問】唱歌要問歌的根,歌是那年那月生;歌原生下幾姊妹,幾個姊妹幾個名;大的安名叫那樣,小的安名叫那音;你是那家唱歌首,請你出來唱分明。”
聽著大字不識一個的小妹把歌唱得字正腔圓,一字不漏。苗萌一陣感慨。
唱了會兒,小妹苗秋見對唱無人響應,又吱哩哇啦地換了一首獨唱:“
一想我的娘喲,我娘無主張,逼迫婚姻壓倒我,我要去告狀,哎喲,我要去告狀。
二想我公婆喲,公婆有點錯,我對公婆笑哈哈,命上不帶我,哎喲,命上不帶我。
三想我媒人啊,媒人請人去,害了青春一輩子,一想一想灰,哎喲,一想一想灰。
四想我的哥喲,我哥進大學,燕子飛山各管各,哪個管著我,哎喲,哪個管著我。
五想我的嫂唷,我嫂對我好,手抱娃兒對我笑,一想一想灰,哎喲,一想一想灰。
………………
八想我的家嗨,站在大門望,不想吃來不想穿,才想合意人,哎喲,才想合意人。
九想我的場嗨,場上擺兩行,走到場上不見你,一想一想灰,哎喲,一想一想灰。
十想我的命嗨,我命不如人,巖上生的一根藤,早死早翻身,哎喲,早死早翻身。”
聽著十歲的小妹古里八怪地哼著,苗萌不由佩服苗家姑娘的唱歌天賦和早熟。但心中一想,這又何嘗不是山里姑娘一生大多數的寫照。“想我的命嗨,我命不如人,巖上生的一根藤,早死早翻身,哎喲,早死早翻身”,這些歌聞者傷心,聽者淚流。
看似癡癡傻傻的小妹,心里確如鏡子一樣明白,清楚。
放心吧,哥來了,面包會有的,漂亮衣服會有的,房子搞起來,票子多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小妹你就等著哥去敢叫日月換新天吧!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www.zhulang.com閱讀最新內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