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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漸漸地低下了頭，忐忑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卻始終沒有聽到對方的言語，于是他抬了起頭，只見那紅衣女子不知不覺間已然走出了十丈的距離。

“我知道。”半晌后，空氣中傳來了紅衣女子淡淡的聲音，仿佛她從未質疑過自己的美麗。然后，她飛速躍到一顆最高的喬木之上向著四周的山巒觀察起來，只留下呆立在原地的李塵。

李塵見紅衣女子如此回應，苦笑了一聲，也不再言語。

半晌后，紅衣女子從樹頂下來，走到了李塵身邊，冷冷地看著李塵說道：“這里是昆吾山域的西北部，道友還請自便。昆吾谷之事多謝道友相助。”

李塵聽完徹底呆住了，他與紅衣女子雖說相識日淺，但畢竟方才還在同風雨共患難，怎么剛剛出來就言道別之事，起碼也要坐下來聊聊，寒暄幾句啊。

“柳師姐，你的傷勢還很嚴重，不如我送你回宗門吧！”李塵見紅衣女子要走，心中萬千思緒卻遲遲無法道出，終于想出了這么一招。

紅衣女子看了看李塵，目光突然變得溫和了下來，“師弟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一心向道，再也難思其他。”

李塵聞言，心下一陣黯然，這紅衣女子借此而言他，他又豈會不知，只是心中終日所盼今朝落空，這份悲慟卻無論如何都難以消解，他壓抑住內心的沖動，顫巍巍地說道：“修士之中亦不乏道侶，更何況……更何況‘孤陰不自產，寡陽不自成’，我只愿能相伴左右……不會誤了師姐的修行……”

李塵越說聲音越小，只覺得滿身的不自在，終于被紅衣女子打斷，“師弟不必多言，為道之理全在一心，若云采陰補陽，誠為謬語，道侶雙修，實乃虛詞。停留于諸般欲念，必阻有無生化之明辨。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紅衣女子說完，溫和地看了李塵一眼，然后轉身向東走去。

李塵看著紅衣女子漸漸遠去的身影，默然不語，只覺得天覆地載間已然無所留戀。

“道！道！道！難道你說的就是道。”李塵無力地坐到了石臺上，憤憤地說道，只是憤怒過后心中的痛楚卻是絲毫未減，與紅衣女子相識的一幕幕飛似的在腦海中閃現，終究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哎……”

嘆息聲剛起，那懷中的小東西便跳了出來，雙翅叉腰怒視著李塵，然后喳喳地叫了幾聲。

“你……竟敢說我沒骨氣！”李塵與小東西朝夕相處，已然心靈相通，雖不知其言但卻知其意，他本來就心情不好，此刻被這小東西教訓，立馬怒火沖天，伸手打了過去。

小東西見李塵發怒竟絲毫不見害怕，縱身一跳便躲過了一掌，然后撲閃著翅膀飛在空中。

李塵見小東西跳起，立馬向上看去，這一看不打緊，他立馬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震驚地說道：“你……你會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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