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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劇變
看著兒子如同自己丈夫那般嫉惡如仇的樣子,鄭老媽很是欣慰,但是,很快地,憂愁占據了她的面龐,她嘆了口氣繼續給鄭煒述說著過去的事情。
“你父親發現了校領導和校董的一些茍且之事,但是這只是冰山一角,原來校領導早就有睡學生的習慣,而且不論男女,男女、女男、男男、女女,甚至更荒唐的都有,而且不止我們學校,市內多間院校都有這些恐怖的事情,發展到后來,他們不僅把孩子賣給校董,買家們逐漸牽涉到權貴,包括不少知名企業家、不少官府里的要員。那些被賣掉的孩子,他們給辦了退學,給他們家里發了一大筆‘獎金’,然后就被無情地帶走了。
你父親偷拍了不少照片,偷錄了不少賬單,掌握了十足的證據,可是當他拿著這些有力的證明去檢舉的時候,涉案的人沒有一個受到追究,然而是為自己換來了恐嚇、人身攻擊,學校立即就把你父親辭退了。但是你父親還是那么倔勁,投訴不行,他就轉向媒體,由媒體來公布這些人的惡心。可是,事實上,你父親確實太小看那些人了,消息一發出來,就馬上被人指為造謠生事,甚至一些孩子被賣的孩子跑上屏幕,說自己的孩子多努力多努力,獲得了賞識,獲得了出國留學的機會,全世界一起痛罵了你父親一頓。第三天,天沒亮,我和你父親就莫名其妙地被一群闖進家里的黑衣人給打暈。當我們重新醒來,便已經被投放到了這個流星街里。我們被剝奪了所有,包括了身份,成了流星街里的塵埃。
原本,我們都已經絕望到底了,但是,過了沒幾天,我發現我已經懷上了你,當時我是又喜又悲,我是不想要你的,我不想你出生在這么一個人間地獄。可是你父親卻非常堅決地要求把你生下來,他一直渴望你能出人頭地,希望你能憑自己的力量走出這個不毛之地。終于,你沒有讓我們失望。”鄭老媽皺紋密布的面上的道道淚痕已經縱橫交錯了,她抽泣著摸了一下鄭煒的面龐說:“原諒你爸爸,他不是真想打你,他其實是心痛你啊。”
原來自己家里有著這么一部顛沛流離的歷史,鄭煒緊緊地捉住按在自己面上媽媽那只和她年齡不成比例異常干澀的手,不住地點頭:“我明白,我明白,我不怪他,我一點也不怪他!我這就去找他,給他道歉!”
老鄭抽了兒子一個耳光十分地后悔,他越走越覺得自己不是,明明是自己無能,讓孩子遭此罪孽,明明是孩子對,卻向他泄氣。明明是這個世界殘酷,可自己就只能夠茍且。老鄭心里難受,疾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力竭,一屁股坐了在地上。“哎喲喂!”這一跌跌得不輕,但也就把老鄭給跌清醒了,我兒子多本事,只身闖回城市,以后一定能大有作為,我還有什么埋怨,不就是有點像自己當年嘛,告誡告誡不就得了,難得兒子大老遠回來了,應該好好聚聚。“對!好好聚聚!”老鄭幾乎用吼的聲音喊了出來,他嗖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的塵灰也不理會了,徑直走向了流星街的錢莊。
流星街的錢莊其實就是流星街內的廢物回收站,這里的人拾荒之后都會把有價值的東西拿到這店里來換點零錢,久而久之,大伙便美其名日錢莊。錢莊老板是個實在人,膝下育有三個子女,全都是老鄭的學生,所以錢莊老板平日對老鄭都特別照顧,甚至幫他保管錢財。今兒,老鄭興沖沖而來,告訴老朋友說自己的兒子回來了,相互道賀一番,老鄭便把往日寄存在朋友店里的錢全提了出來,這些錢,有的是自己家里拾荒積累,有些是友人相送的學費,更多的是這幾年鄭煒寄回家里的資金,一清點,足有1000多。“普天同慶!”老鄭很開心,放下一百塊錢給老朋友后,高興地跑去市場,這筆錢,夠買一瓶真正的酒、夠買一只新鮮的雞了。
老鄭越想越興奮,完全覺察不出自己已經被人尾隨多時。
老鄭心里頭還在想著今晚的佳肴該怎么個燒法,突然地,身體被人扯住,緊隨著一把閃亮的匕首橫在自己的脖子上,耳邊響起一把深沉而緊張的聲音威脅道:“把你身上的錢全拿出來!”。
遇上歹徒了!老鄭心頭一緊,換在平時,身上最多也就只有一塊幾毛,那是沒了就沒了,少吃一餐兩餐的事情而已,可是今天身上帶出來的可是全部家當,這一筆錢還是意義重大來著,豈能有失!想到了這里,鄭父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命地抱緊錢包毫無屈服之意。
匪徒看到獵物如此反應,更肯定對方手中的錢財數目不菲,于是更狠更大力地勒住老人家不放。老鄭被纏得越緊反抗得越厲害,匪徒見老漢掙扎越激烈勒得越。兩個人互相角力,互不相讓,可漸漸地老鄭親的氣息越發微弱,一陣眩暈上腦,兩眼一黑就軟下去了。
匪徒乘機一把搶過獵物手中的錢財,緊張地摸了下倒地的老人家的脈搏,見還有氣象才緩緩地冒出一句:“老人家,對不住了,我的兒子現在真的很需要錢,再買不藥吃就、、就、、唉!”說著說著,匪徒跺跺腳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鄭父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推醒,朦朧中看著匪徒就站在自己面前,而手中的錢包已經落到對方懷里,他想都沒想就一把向匪徒撲了過去。
匪徒被撲了一個措手不及,兩個人再街上翻滾在一起,幾個來回,老鄭居然把對方壓倒在地,他一手掐住匪徒的脖子一手搶回錢包,忽然,腹部的陣陣暖流讓老鄭覺得不適,低頭一看,赤紅一片,剛才的纏斗中,匪徒手中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整把沒入到老鄭的身體里。
滴答,滴答,滴答、、、、、、一滴接著一滴的鮮血淌到了干燥的地上被貪婪泥土迅速吸干,在場的兩人都被這一片片鮮紅色的液體驚呆了。
“我、、我、、我、、我沒心的,我真的沒想要傷害你的,是你、、是你、、你、、”匪徒惶恐地跳了起來,人不救了、錢不要了,連匕首也不拿了,撒手便逃。鄭老看到匪徒遠去,立即翻出錢包點數,一百、兩百、三百、、、、、、一分沒少,老人家欣慰地笑了下,連人帶錢倒在了血泊當中。
土黃色的土地吸收了老人家的熱血化成了一圈黃褐色團團把卷曲著身軀的老者包在其中,如同一張巨大的手掌把老人給托在路中央。而除此之外,老鄭仿佛就像是被世界隔絕了一般,貧乏的道路上面不時有那么幾個人經過,他們要么是避之則吉、要么是呲之以鼻,但是有著更多的他們仿佛就沒看到一般,一個個行尸走肉般地路過而已。
追尋父親而來的鄭煒已經在街上輾轉了許久。天逐漸暗下來了,鄭煒也越來越擔心,忽然,前面街道上的一道暗紅十分醒目地映入眼簾,鄭煒心里一愣,突然,身后傳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