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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哥,你說我哪里大?”邵宇菡挺著胸脯,在陽光下旋著圈。芳草碧綠,梨花漫天,她健美修長的肢體好似演繹春天的季節。羅浩恒笑著道:“你該大的大,該細的細,該滿的滿。”
邵宇菡俯身拾起一支玫瑰,細嗅馨香,捧在胸前:“這朵玫瑰大不大?”羅浩恒道:“大!”
忽然,這玫瑰變成白襟上的血跡,越來越大,很快就布滿了半邊身子。邵宇菡的軀體如玫瑰花瓣一般飄散,邵宇菡凄切地呼喊:“浩哥哥……”消失在漫天梨花之中。
“不要,圓圓!”羅浩恒徒然伸手去抓,抓住一瓣梨花,羅浩恒俯首去看,那梨花變作一柄淺綠色的白寒弓。“圓圓……”兩行清淚滑落紅塵。
“浩哥哥!”一雙手搖晃羅浩恒的肩膀。羅浩恒驟然驚醒,原來方才是一個夢境。映入眼中的是宮月心蒼白的臉色,布滿憔悴,擔憂的眼神滿是血絲。劉伶菲與段大法師也聚攏過來,這位劉祖母看向羅浩恒的眼神即關心又有些異樣,段大法師則伸手認真查看了羅浩恒的眼睛與舌頭。
“小月……”羅浩恒覺得自己聲音嘶啞,想坐起來,才一起身便覺到一陣痛疼,只得重新躺下去。
“你先別動,傷口還沒好。”段大法師拍拍羅浩恒的肩膀,宮月心從閻音夢手中接過來一杯水,拿湯勺喂到羅浩恒口中。
“我在哪?”羅浩恒見屋中物事十分熟悉。“我怎么回來的?”
“我們救你出來的。”劉伶菲將床邊的圓凳往前抽了抽,靠近羅浩恒。“當時你被幾只骷髏挑落馬下,我和東定雪剛好趕到,救下了你。你傷得很重,再晚幾息你就沒命了。”
閻音夢小聲道:“你昏迷三天了,這幾天公主一直守著你。”
羅浩恒轉頭看向宮月心,宮月心的眼神一直在關心自己。羅浩恒感激地點點頭:“小月,辛苦你了。”“沒什么,浩哥哥。”宮月心道。
這一聲“浩哥哥”叫得羅浩恒心中一痛,羅浩恒記得最后那刻,邵宇菡也是這么呼喚自己。
“那……圓圓呢?”羅浩恒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邵宇菡的安危。
“小邵,她……”劉伶菲嘆息了聲,沒往下說下去。
“她怎么了?告訴我!”羅浩恒有些暴躁地道。
“只有周瑋活了下來。小邵她,失蹤了……”劉伶菲嘆息一聲。“我們到處都找過了,連湖中都打撈了一遍,暫時沒有發現她的線索。”
“圓圓……”羅浩恒失神道。根據前世經驗,“失蹤、失聯”意味著什么,羅浩恒心中十分清楚。他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滑過臉頰,流過脖頸,濡濕了衣襟,宮月心趕緊用帕子幫羅浩恒抹淚,眼圈也是紅紅的。只是那眼淚如何也止不住,擦了還留。
“她的白寒弓呢?”羅浩恒忽然問。“在我那放著。”劉伶菲道。
“給我。”羅浩恒有些機械地道。“羅公子,你還不能行動……”劉伶菲道。
“給我——!”羅浩恒固執地道。“唉……”眾人齊嘆息搖頭。
護衛將白寒弓取來,隨弓箭一起取來的還有一把精致地匕首。
羅浩恒把白寒弓抱在懷中,即溫柔又小心,好似那就是一個生命。他舉起匕首看了良久,他記得,邵宇菡就是用這邊匕首插在馬股上,那馬吃痛才拼命跑了出來。這把匕首小巧精致,木柄握手。羅浩恒又拂拭著白寒弓,這白寒弓帶著一絲涼意,隱約泛出一絲幽香,好似邵宇菡的氣息。他深深閉目,腦海深處隱約可見一個白色身影,隱約看見一張甜美笑臉。
“我想保留這兩樣東西。”羅浩恒看向劉伶菲。劉伶菲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他想了良久,才低沉地道:“當時她遍體鱗傷,帶著護衛沖開重圍。我已經抓住了她,我可以帶她出來的。”羅浩恒喃喃道:“你怎么這么傻……”
“她說,這樣我們都跑不出去,用這把匕首……刺在馬身上,自己……自己卻……”羅浩恒泣不成聲:“從弓身里……脫了出去。她說……來生再見。”宮月心聽到這里眼淚便落了下來,這幾日羅浩恒夢中老喊著“圓圓”這個名字,劉伶菲也不肯告訴她這是誰的名字,她也無數遍在聯想其中的玄機,直到這刻她才知道,這是邵宇菡的乳名,這刻她也才知道,是這位美麗的情敵,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將機會留給了自己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