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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飛智帶著差役氣勢洶洶進入張府,巡查堂的衙役跟在后面,屈根背靠雙手,悠悠地走進來,東張西望便似在自己府中一般。
張府大門從來沒這么開過,左邊門扇上邊門絞歪了,下邊門絞脫落,門扇靠墻搭在地上,右邊門扇倒地,被幾十人經過后齊中踩裂。
張府院落不大,一進大院長寬百來步,周邊圍著一圈庫房與走廊,院子前面是石面平地,一條大道通向正堂,院中分一橫道連通左右,栽著五六棵樹。正堂前左右砌了花圃。一個普通、中規中矩的整潔院落。
王飛智一行進門后看見對面大堂外立著兩排人,臺階之下站著一排張府護衛,個個虎背熊腰,腰挎長刀,神情彪悍。正堂門口幾把椅子坐著幾人,兩旁各自分列四五人,其中女眷居多,有幾位還是妙齡少女。王飛智看了那幾位少女幾眼,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好標致的女孩,想不到這張府竟有如此美色,這要抓捕回去……
幾十差役成扇形圍住大堂,王飛智看了眼屈總巡捕,見他快到庭院中,便大喝:“廣鹿城巡查堂、城東巡捕房查案,在場人等不得妄動,等候處置。”眾差役齊聲重復:“不得妄動,等候處置。”一邊將手中軍棍“通通通”地跺著地面。對面眾人冷冷看著這些人一番做作,并不作聲,竟是一點也不覺得惶恐。
王飛智回望屈根,想知道屈總巡捕是否發話,屈根只揚揚下頜,示意王飛智自行處置。“對面何人,速速報名上來。”王飛智道。
“你又是何人,擅闖民宅,可有搜捕令?”護衛當中一壯年男子道,這人站在隊伍的中間,顯然一行護衛以這人為首。
王飛智又轉頭看向屈總巡捕,屈根揮手,一名差役越隊而出,自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刷”地一聲展開朗聲念道:“據廣鹿城巡察堂查實,廣鹿城建安坊張書亦一族,勾結匪人,混亂治安,傷害無辜……”胼五儷四一通,最后道:“……著即刻擒拿歸案。”說完將羊皮紙轉向眾人,這張卻不是搜查令,而是一張抓捕令。王飛智斜眼藐視那護衛首領道:“現在你還有什么要說?”接著大聲道:“即刻擒拿張府眾人歸案,所有人等立即棄械投降,違者罪加一等!”眾差役立時又軍棍戳地,這一套恐嚇威脅的手段,運用得熟練無比。
那護衛首領冷著臉,也大聲道:“張氏衛隊的職責是什么?”周圍八九名護衛一起道:“護衛主人,同生共死。”一行神色肅然,顯然這規矩天經地義。
屈根冷眼旁觀,漸漸變得不耐煩,在后面對眾人說:“即刻擒拿,違者殺無赦!”王飛智一揮手,眾差役圍上來,張府護衛“刷”地一聲,抽出長刀,院中刀光劍影,劍拔弩張。
“呀!”一名差役自恃身高體壯,跳起一棍沖護衛首領撲了過去,那護衛首領一動不動,身旁兩名護衛和身而上,當中一人便是張祺雯的隨從高飛真,這二人一人舉刀架住軍棍,一人持刀往前一捅,這差役的軍棍齊中斬斷,小腹被刀刺穿,“啊”地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抽搐不已。兩名護衛配合的嫻熟無比,收刀回到隊列,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好似司空見慣。
眾差役“哄”地一聲,有人失聲叫道:“劉大強被殺死了!”仿佛不可思議的事情,眾人齊齊退了一步。這劉大強性格魯莽爭強好勝,壯著身材高大,恃強凌弱的事情可沒少做,所謂瓦罐難免井邊破,這次終于死在了魯莽上。屈根也睜大了眼睛,在這廣鹿城,平民百姓居然敢反抗巡查堂,這可是第一次遇上。他分開眾人上前,臉色鐵青,轉頭對身旁一名差役低語幾句,那人轉身出了大門,急急忙忙調集人馬去了。屈根看向對面張府眾人:“張文繼,你等殺官拒捕,可是想要造反?”
“你等一無證據,二無證人,一紙空文即想貪贓枉法,可是想官逼民反?”這護衛首領顯然見過大場面,殺個人眼睛都沒眨一下,回過去的話也有條有據。
兩邊說話之間,大門之中又進來一隊人馬,卻是一隊士兵,最后竟然還跟著一位身著紅色法師袍的女子。這些兵士個個頂盔帶甲全副武裝,裝備精良,進入后也不說話,往兩邊一分,占據了院子中部,將差役和張府人等圍了一個水泄不通。那女子便占住張府大門內,也不再進入,靜靜不語。
屈根往后看了一眼,顯得有些詫異,又道:“你要證據證人,好,我就給你看看。”說罷轉身到后面,找到后隊來人的首領,交談一番。那人帶了兩名隨從上前,其中一人左右打量一番,手指院內的張祺雯、石寶兒和張友之:“稟管家,這三人,既是闖入我左府行兇之人。”原來張祺雯三人雖然小心謹慎,畢竟左府地廣人多,還是有下人隨從見到三人行跡。只是這左府下人顯然也未看得真切,竟然三人中就看錯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