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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開席,嘉賓與羅府晚輩已見過羅老大人,各自入席等候開宴。羅詩南陪在父親下首,卻見羅老大人面現不愉,羅詩南眉毛緊鎖。
“小雙和皓皓怎么還不過來,奕靜你叫下人去看看,他們到哪里去了?”羅詩南心有不悅,這么大的日子,自家的兩個兒子卻不見蹤影,當著一眾長輩與家族子弟的面,著實讓他難堪,“這么大的日子,怎么一點都不懂事,回頭要重重責罰這兩個小子。”
羅詩南夫人閨名唐奕靜。大鹿星鼎湖國的女子嫁人后并不隨夫家姓氏,依然使用本名,在對外稱呼的時候,往往會說這是某府某夫人。唐奕靜也覺得今天這兩個小子做得很不像話,自己的爺爺大壽,居然這個時候也沒有現面。“東茂,你知道他們兩跑哪里去了嗎?”
管家羅東茂此刻正下首等候吩咐,聽到詢問,拱手道:“稟大老爺、老爺和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一大早就出門去了。一同隨行的還有護衛陳海和陳金偉。”
“他們出去干什么?”羅侗琢最喜愛的兩個晚輩就是羅詩南的這兩個兒子。
羅東茂轉向羅大老爺:“稟大老爺,大公子出門時,說要去拿一件壽禮,但是要去何處找何人,大公子沒說,老奴也不敢過問。”
羅詩南一陣煩躁,這兩小子平日里知書達理,卻沒想到這時節整出這番事情來。
“爹,平日了這兩小子還覺得乖巧伶俐,沒想到這次這樣不懂事,回來之后,我定狠狠教訓。現在嘉賓齊至,您看,也就別等這兩個小混蛋了吧。”
底下傳來一個怪異的聲音:“華雙哥哥平日里教導我們要守時恪信,對長輩須早安晚恭,卻原來自己都做不到。”
羅侗琢雖然年屆古稀,卻依舊耳聰目明,循聲看去,原來是二子羅銘含的兒子羅柏雅。羅柏雅時年十七歲,嗓音變聲期已然晚了些,故而音調怪異,非男非女。羅侗琢不喜羅柏雅的性子,年紀輕輕,偏生性格陰翳,人不太聰明,卻又喜歡算計。此刻這小子,裝出一副年少不更事的樣子,說的話卻給人感覺在挑撥是非。
“罷了,”羅侗琢擺手道,“一個壽宴而已,犯不上責罰孩子。等輛小子回來磕頭認罪也就是了。開席吧!”
“爺爺偏心。”羅柏雅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大堂都能聽到。
“放肆,”羅銘含訓斥道:“大堂之上,焉有爾等小輩狂妄之處。你無雙兄弟來與不來自有處罰,卻容不得你來公議!”羅銘含轉身對羅詩南一禮:“弟教子無方,管教不嚴,還請為兄責罰。”羅詩南與唐奕靜對望一眼,默默無語。這話說的語帶雙關,誰都能聽出來里面隱藏的不滿。
開席之后,主家執謝,客家舉杯,東家敬酒,西家賀壽,自是一番杯斛交錯。
古林城地處南端,雖然九月時光,北方正是炎炎酷夏,南方卻正是開春,古林城倚靠溫暖的古林潭,并不如何寒冷。第一進庭院,陽光照射之下,席開十桌,雖然大部分下人護衛謹守職責家規,也不乏幾桌宴席酒令行拳。
酒興正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直奔羅府而來。因方便客人往來,羅府大門敞開,就覺大門光線一暗,一人一馬直接沖進了庭院,接著“嘩啦啦”一陣座椅板凳翻倒,還有碗筷破碎聲響。
“啊呀!”“哎呦!”這是來賓的聲音。
“啊,陳海,怎么了!怎么了!”這是羅府下人的聲音。
一人搖搖晃晃,上前一把摟住馬脖子:“兄弟,別想掀桌子就跑,是兄弟就先把這杯干了!”
羅東茂正走到左側向客人勸酒,聞聲回首,就見陳海連人帶馬倒在二進門前。自他出任羅府管家20年,還從沒有出現這種情況,這景象讓羅東茂半醉的腦子一下給冰水淋了個透,“出大事了!”
羅東茂快步過去抱起陳海,手里的酒杯酒壺都不知道扔哪去了。但見陳海背后鮮血淋漓,交叉三道長長的傷口,黑褲至腰到膝都被獻血浸濕。所乘的馬匹已經口吐白沫,馬腿抽搐,馬股上一尾羽箭隨之顫動。
“藍羽箭!”羅東茂倒抽一口涼氣,只剩一個念頭在腦海盤旋。“滔天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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