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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鹿星鼎湖國地處南端,北面臨海,靠近南極地,所以氣候寒冷,每年夏季時節,才稍微暖和。西南面是許多圓形湖泊,其中很多湖泊是地熱湖。眾多圓形湖泊也是鼎湖國的由來之一。鼎湖國因地理、氣候、位置和地形的限制,國家經濟以漁業、畜牧業為主,農耕與種植業很少。
鼎湖國是一個小國,國家全境八城三十二鎮,總人口不過六百萬,國都定于廣鹿城。鼎湖國國姓為陳,國主陳成智時年四十六,已在位六年。
廣鹿城臨近甲石海,屬于海洋性氣候,擁有天然優質內海港——五通港。海灣對面是雙港關,西面過小鎮航江口是須水城與大濟城,這三城連成一線,沿這一線往北是湖泊與沼澤密布的別沐澤湖區,通過別沐澤湖區后,雙港關——呂河臺——萬湖崗三個小城也連成一線相對著。再往北約莫四百里,就是與孟壩國的國境線。
自鼎湖國建國以來,基本就沒有發生什么戰爭,這個國家地處北半球高緯度區域,冬季寒冷,除了漁業與動物皮毛,沒有什么戰略物資。派軍隊進行戰爭,無論輸贏,光軍隊的御寒裝備就不劃算,有那功夫去萬里遠征不毛之地,放眼天下,不出千里就到處是比鼎湖國更好的土地更豐盛的產出。鼎湖國、孟壩國還有一些小國都附庸到武寧國羽翼下。
盡管陳成智已經在位六年,他卻越來越奢靡,而自從他娶了一位武寧國的郡主武雪菲,膽子也變得越來越小。
前面六年,廣鹿城的皇宮擴大了不止一倍,陳成智征集民夫五十萬,新建設了加吾殿、千金殿、協代殿、大英殿、永定殿、甘德殿、禮泉殿、飛云殿等八大建筑群體。接下來,在今年伊始,在貴妃武雪菲的倡議下,國家又新征發八十萬民夫,耗資千萬,擴建廣鹿城的城防外城。一時間民不聊生,眾多沿海漁村往往十室九空,不是被抓了民夫,就是逃亡異國他鄉。
廣鹿城是鼎湖國的國都,南臨五通港,背靠丘陵,三面平原,就軍事意義而言,是易攻難守之地。鼎湖國征發了八十萬民夫擴建外城城防,按設計圖,這第一年是準備挖掘一條寬百米,深十米的護城河,然后以護城河的泥土開始修筑寬十米,高二十米的城墻。護城河離廣鹿城現城墻距離幾千米,第一段已經開始了九個月,挖掘的長度也達到了二十里,但是對于整個百里的工程來說,這個長度需要的進度還是遠得很。
廣鹿城城防建設的民夫居住工棚區污水橫溢,垃圾堆積成山,四處便溺,空氣腐臭不堪。
“王大哥,王大哥。”早晨起來,王宜偉還沒有出門,就有人連滾帶爬過來找他。王宜偉轉頭一看,是一同在工地上勞作的錢貴喜。
“不好了,不好了。”錢貴喜臉色蒼白,說話哆嗦。“何同林一家都死了。”何同林是一塊在工地勞作的工友,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父子二人,相依為命。平時大家有什么事情互相幫忙,因此比較熟悉,。王宜偉大眼一瞪,“怎么回事,前天不還好好的嗎?走,我們馬上過去。”
二人匆匆行往何同林的工棚,路上錢貴喜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原來昨天官府抓過來一批勞工,監工趙四把這批人趕到了工地的滲水區,又打又抽地虐待,還不給飯吃。這新來的兩百多人,經過多天的長途跋涉,本來就已經勞累不堪,在經過這虐待,當天就死了四個。錢貴喜有一個親戚在這一批人里面,他偷偷給這個親戚帶了一點食物,被趙四發現了,當時趙四就叫士兵把錢貴喜和他那個親戚打成重傷。工友把這幾人背回來,當天夜里錢貴喜就死了。錢貴喜十二歲的兒子拿了菜刀要找趙四,當時被工友們勸住。但這事不知如何被趙四知道了,一大早趙四就帶了一對士兵,把孩子殺死在工棚里,對外說是一個偷盜犯殺的孩子。
王宜偉趕到了錢貴喜的工棚,一隊士兵手持刀槍圍著工棚,許多工友站在周圍議論紛紛,指指點點。錢貴喜就死在木板床上,蓋著一床破草席,孩子仰面躺在地上,臉色慘白雙眼大睜,身下一灘血水,已經沒了氣息。
趙四此刻正站在工棚門口,和一個士兵有說有笑,見王宜偉趕過來,臉色一沉。“王宜偉,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想活了,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要摻和。”
“趙尉官,錢貴喜是我的親戚,我過來看看。”
“看什么看,馬上要上工了,還不給我趕快去干活。”趙四找了幾個民夫收尸首,叫士兵把大家都趕開了。
工地上到處都是民夫,運送泥土的斜坡上,一輛又一輛的馬車載著潮濕的泥土,排著長隊正往前走,遠遠看去,隊伍就像條黑色的繩子。中間的坡道比較陡峭,一群人正使勁推著一輛馬車,前面四人牽著繩子,后面四人推,馬憋足了勁,車轍陷在泥土里前后挪移,就是上不去。這八個人都是體格健壯的漢子,所以安排在這一段專門負責陡坡上車輛的通過。此刻王宜偉就在這一組推車。
肥胖的監工趙四手持皮鞭在一旁,吆喝了幾次,顯然是等的不耐煩了,皮鞭刷的一聲就抽了過去。“給我下死力氣往前推,不然爺爺我抽死你。”
皮鞭抽在推馬車的一位壯漢的手上,立刻就現出來一條血痕,這位壯漢屈著腿,大腿肌肉緊繃著,正拼命往前使力。這一鞭抽在手上,痛的他手一松摔倒在路邊。這邊一松手,馬車立時便往后退,將前面的四人拖倒在地,另一邊車輪從推車的一個壯漢腿上壓了過去,那壯漢慘叫一聲,腿立時便斷了,長長的腿骨穿到皮膚外面,鮮血直流。馬車倒過去并不停止,接著撞到一匹馬,那馬半個身子栽倒在車上,后半個身子被頂著,再撞到后面的馬車,四肢立時都斷了。第三輛馬車眼見不對,將馬車斜斜趕開,兩輛馬車堆過來,這才停下來。一堆人人仰馬翻擠在一起,驚叫痛呼聲不絕。
“啊,我的腿!”斷腿的漢子痛的在地上打滾,骨刺穿出皮膚外足有一掌寬,另一人將他拖到道旁靠在土堆上。前面拉纖的四人手腳均被劃的鮮血淋漓。
“趙四,你做什么!”王宜偉怒吼一聲。王宜偉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鼻大嘴闊,眉毛怒飛,下面勒著一條兜襠部,胸口長著一片濃密的胸毛,兩條手臂都有長長的疤痕,雙手布滿著厚厚的手繭,一看便是勞苦人家長大。此刻他正從地上爬起來,手指趙四,眼睛憤怒得要噴出火來。
監工趙四看到馬車傷人,退開兩步,也不看傷者,而是轉身往坡上行去,一邊喊衛兵過來。“趙四,你站住!”那漢子吼道,趙四反而撒開腳丫子跑上去了,立馬就叫下來一隊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