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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黑衣人再次抬起手腕，腕表上閃爍紅色信息，“中心信息：量子塌陷變異加強，效應影響臨界指標！請盡快脫離！”紅色信息在墨鏡反射下，閃閃爍爍。

“是的，我知道答案，”黑衣人說，這個家伙具備夢境成真的能力，是個創造者。湯姆.阿克斯在墨鏡片看見自己變尖的腦袋。“你必須先告訴我，還有誰知道？你的這個夢。”

“我沒告訴任何人。沒有人會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這不可能，這太瘋狂了，不可能！”湯姆.阿克斯音調變高，并且突然，黑衣人的形象熟悉起來，“你在我的夢里出現過！是不是你在幫助我？干掉杰米的，是不是你？你就在黑寡婦的吧臺，我見過你。我一直在找你，一定是你幫助了我！”

“滴……”的聲音同時想起，“幫助您的，是您自己。我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您的速度太快了，我想，馬上，我們就會在過去見過面了。所以，我不得不把您抹除。”

“你是惠尼.羅伯特，”湯姆.阿克斯的記憶突然完整了，“是的，我認識你，在黑寡婦酒吧，你就坐在那里，什么也沒有做。你證件上的名字是惠尼.羅伯特，證件是量子效應監控局的，那是什么部門？”

“恩，”黑衣人惠尼.羅伯特嘆了口氣，“沒錯，但這個部門您無法理解。還有，這個量子紊亂器，只能降低您的能力，卻不能消除您的影響。”

“惠尼，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是因為什么？你說的話，和我的這個夢。”

“你是一位近魔法師。原諒我，湯姆.阿克斯。”惠尼.羅伯特仿佛抖了一下，一瞬間有些失神。“您擁有魔法師的能力，卻控制不住這股暴虐的力量。而這里是地球，我是量子監護人。”惠尼.羅伯特連摳了二下扳機。

湯姆.阿克斯的眼神頓時停滯，生命瞬間消失。

“一個奇怪的名字，”最后一秒仿佛很緩慢，“魔法師就魔法師，還什么近魔法師。但我會什么魔法啊？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你的出現，帶給我了另一個夢境，和一個新組織。可惜，我能夠做的太少了，我明白得太晚了。”

湯姆.阿克斯的意識消散，從此沒有仇恨，沒有憤怒，沒有絕望的明天，也沒有無盡的煎熬。他的瞳孔慢慢放大，瑪麗的笑臉逐漸包容了他。現在他知道了，原來，他是一位近魔法師。

惠尼.羅伯特整整沉默了有三十秒，“丁玲叮咚”的聲音想起，他收起設備和武器拿出電話，再看向手表。

“三號，看見信息嗎？”

“他形成了影響，也已經影響了我。現在，我的腦海里已經有他存在的記憶，不過，他沒有傷害我。”惠尼.羅伯特說。腕表上的信息寫著：“中心信息：量子效應成型，危險！立即撤退！”

“這是一位危險的創造者，這種危險來自于他改變時空的力量和知識上的無知。幸好把他抹除了，他的影響，應該只存在于過去。”惠尼.羅伯特說，“我現在返回。”

惠尼.羅伯特走到地鐵口的時候，一行字突然詭異地出現在第一級臺階前的墻壁上，惠尼.羅伯特很確定在他進來的時候沒有這行字，因為這是一塊干凈的墻壁。但是，現在看見的這行字卻應該有一些時間了，因為油漆有被擦除的痕跡，但這卻又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惠尼.羅伯特，感謝你解放了我！”字跡殘缺，黑衣人掏出手機，選角度拍了幾張照片，然后，走出地鐵站，消失在冷雨的夜色中。

地鐵發出刺眼的燈光，轟隆隆的開過來。門開了，車廂里坐的人依然還是很少，幾位路人走上去，車上一位褐色頭發的黑人女子，探出頭往湯姆.阿克斯的角落看了幾秒鐘，好像在確定站點，又返回了車廂。十五秒鐘關門，地鐵閃著紅色尾燈離去。

漫長的夜，寒冷的風，哐啷哐啷的聲音，細細密密的雨，惠尼.羅伯特唯一的品牌貨，那個印有索尼標志的紙箱里，突然憑空多了一罐黑色的氣體噴漆。這一切即有序存在，又按規則被修改。

第二天的早報，內頁不起眼的一個小方格子里寫著：2015年9月12日，某地鐵站，發生一起槍擊案，某某流浪漢，被槍擊身亡。目前兇手作案動機不明，警方正抓緊破案，請市民提供線索等。

但是沒人知道，一個偉大的人類近魔法師，從此被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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