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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返回,“你不是讓我回家等候嗎?”我反問道,聲音依舊壓的很低。
“是啊,我說的家是這里。”媽說著,環視了下飯店的大廳,向我示意。
“不行!這全是人啊!”面對這種情況,我每次拒絕的話,態度都很堅決,但在媽的面前,我每次的拒絕又最終都變成了答應與順從。
既然事已至此,此刻我倒還真有想見于她的想法。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何許人也,能提如此刁鉆苛刻之條件。我撫摸了一下胸前的界眼,本欲行透視以先視,我問了一下媽,女方家大概位置,媽說不清。無奈,她家在哪兒個方向的問題,卻成了我為時的羈絆,我不得不暫停了此舉動。心想,我不能在這有顧客健在的所謂的“大庭廣眾”之下,轉著身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般,去透視搜索吧?那樣一來,自己這番模樣,恐怕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悄然等待對有些人來說,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對于我來說,卻是一個激動人心的過程,這個過程也許會出現砰然心動,也許會變成黯然心碎。不管怎樣,結果誰都會逃避不了。我撫摸著胸前的界眼,回首著過往的相親之路,冥冥之中,一種自信充溢在了我的胸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客也大都相繼離去,漸漸空缺的座位,這倒助長了我翹首以待的等待。大概半個小時又已過去,大廳內的最后一位顧客,也已悄然離去。仍未到來的女方,讓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桌椅的媽,有些焦躁不安,“怎么還不來?不會不來了吧?……”嘴里咕噥不止。
“媽,我到門口看看。”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我,話落,朝門口邁動了步伐。
東面升高的太陽,發出的光澤,播撒在地面,照射在兩旁的麒麟和石獅上,我的眼前頓時浮現起了在靈渡口的祠堂前看到的擺設。我依昔記得,我身后的這飯店未建之前,這里原本是一座老房子。飯店建成之后,為了圖個吉利,這兩座石雕就沒再移除。
推開玻璃門,矚目西望,一輛黑子轎車,在一騎電動自行車的人的引領下,在路人的注視下,正緩緩駛來。我借界眼細視,前面騎電動自行車的人,正是媒人——歪頭大伯。后面開車的司機,則是一貌美如花的女生,后面的車座,坐著中年的一男一女,看樣子像夫妻。可是整個車內,再無其他人。難道司機就是?眼瞅著車子越來越近,我收目,迅速轉身,轉身時,沒注意臺階,就摔趴在了上面。我片刻也沒敢遲疑,起身后跑回了飯店的大廳。
媽看到我這番模樣,搖頭連嘆之余,便數落了我一句:“沒出息!”
我的慌張與激動遮住了我膝蓋的疼痛,車子于門前而停,先下車的那名貌美如花的女生,就天不怕地不怕地微笑著與圍觀上來的人,打起了招呼。那微笑,就像爺爺說的盛開的那朵玉蓮花,讓人過目不忘。那拉直的長發,但扎如馬尾。那上身黑色的束身衣外,套著未系扣的紅褐色小皮褂,但依然不失豐韻。那下身則是黑色的束身衣外,套著黑色的花邊裙,但高挑之余依顯干練。腳穿小皮褂色的靴子,似乎只為映襯出與上身的協調,達成整體的一致。
看著她與圍觀的嬸嬸、嫂嫂、奶奶……等女性之輩,打招呼之余,又不忘甜言客氣地邀她們入內,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以回避。太不同了!太外向了!跟我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太不入流了,跟我又怎么可能呢?哎呀!進來了,進來了,她邁動的每一步,仿佛都隨著我的心跳聲,變成了一句句實實在在的提醒“進來了……進來了……”,我很是緊張而又慌亂。媽看著我這般慫樣,瞪了我一眼以提醒罷,就先我邁動了步伐招呼相迎去了。
“妹妹,弟弟,真年輕啊。”不知道媽從哪兒學來的夸人贊美之話,一開口就與女孩的父母打起了招呼。
女孩的父母,瞬間被媽的這話給引笑。“哈哈哈……大妹子,說笑了……”女孩的母親笑著間撫摸了下自己的臉,“那你猜猜我多大了?”女孩的母親微笑著問。
媽認真的打量了一下女孩的母親,染黃的長發,蓬松彎曲有度。臉上一副涂脂抹粉之容,特別是那描的細細的眉毛,很是突出別致。估計身邊的女兒,若是不在身旁,不論在場的誰,恐怕都看不出她的實際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