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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爺爺的手勢走到墻角處的缸前,雙手緊握缸沿左右,自左向右用力轉動一圈。稍停,還沒緩過神來,身后的地面便發出一聲急促的“呼……”響,我隨即轉身察看。只見書架前空余的地面,那地板自中間向兩側拉縮。就在拉開有一平米見方時,露出的石板又自左向右而拉。頓時,像出入的地窖口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昏黃的光暈從里面發出,照得房間仿若黃昏一般。我走到“地窖”口邊上,低頭而探,昏黃的光亮的映襯下,齊整的木制階梯從我面前的東向下延伸。爺爺轉到我身旁步入了階梯,我緊跟其后也慢慢下去。
走在階梯,一種莊嚴感仿佛讓人走進了另一個世界。兩側的磚石墻壁上,白色而如玻璃水杯般粗的蠟燭,竄著昏黃的火苗,安靜的燃燒著。
下完階梯,出現在我面前的便是筆直的通道。地面是方形青磚鋪就,左右兩側仍是磚石混沏,透過兩側每間隔三五米處安裝在墻壁上的蠟燭燭光的照射,整個通道顯得整齊而明亮。跟著爺爺在整個地下通道走了十幾步,左右兩側便出現了發叉的通道——如同十字路口。爺爺說左側是“地廳”(地下大廳,聽爺爺說像是有什么重大事項議論的地方,至于是干什么的,我也說不清。我也曾不止一次要求去瞧瞧,弄個明白,但每次都被爺爺搪塞。就算被我追問的不耐煩了,他也只是說不是時候之類的話回避我。),右側是機關重重的“地獄”。
沿著左側通往地廳通道走了五六步,這個通道的左右兩側便又叉出了兩條通道。爺爺再次拒絕了我進地廳的想法,領我拐進了此刻右側通道,爺爺說這是繞過地廳的通道。順著此時自東向西的通道,再右拐,爺爺便領我到了一條相較于其它通道較暗的通道,而且越往里,長明燈越屈指可數,甚至還透露著陰森森地恐懼。
借著微弱的燈光,走了數十步,爺爺的目光便不停地打量著右側的墻壁,像是尋找什么。突然,爺爺在一長明燈下駐留了腳步,與其它長明燈相較也并無特別之處。當爺爺伸手摸了摸長明燈座下的石塊時,長明燈便隨著燈座緩緩縮進了墻壁。緊接著,旁邊的一座石門伴隨著“轟隆隆”地聲響,便又緩緩上升而開。
一進里面,爺爺就熟悉的在門口右側的墻壁上尋摸到一塊石塊,用力朝里一推,石門下降而閉。室內頓時一片黑暗。陰冷的寒意襲來,加深了我內心的恐懼,我朝爺爺身邊靠了靠,爺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予以安撫。
黑暗中,我隱隱約約看到爺爺把扇子一合插進了墻壁上的什么里面,然后又像是順時針擰了兩圈。只聽擰轉時,發出的兩聲“咯吱!”之后,室頂上方便又“啪嗒!”一聲緩緩伸出了一支燃著的蠟燭,逾來逾亮,照亮了整個室內。
爺爺取出扇子時,我才知道他是把扇子插進了墻壁上一個銅制的太極盤里的黑色的魚眼里。我轉身環視室內,面前并列排序的石棺木裹,嚇得我雙腿癱軟,一個踉蹌后退貼在了墻面。爺爺一聲嘆息,連連搖頭,
為了不讓爺爺低看于我,我鼓起勇氣,使盡余力挺直了腰桿。我欲急步于爺爺面前,突然我一不小心一腳踢在了棺材前的一只陶罐上,陶罐應聲倒地,“啪!”滾撞在棺材上,就碎了。
爺爺嚇了一跳,顧不得責怪于我,連忙跑到案臺前從擺滿的竹筒中,選了一只。嘴里念叨了句:“回來吧,可憐的孩子。”隨即摘掉封口的黑布,持扇的右手一揮,在半空中劃了個圈引向一只新罐子前,就把竹筒里像灰的東西倒在了里面一點。這時,我看到室內的一縷青煙飄進了那個陶罐里。
接著,爺爺嫻熟而又麻利地將竹筒的口塞好,隨手往案臺的方向一甩,竹筒便安穩地擺放在了原處。等我回過頭時,爺爺竟然已用四四方方的黃色紙張封住了陶罐口,并不忘使喚我取出案臺前抽屜內的圓形紅色漆盒。靠近案臺,我才看到每只封口的黑布上面,都用紅色字跡標著性別和大致年齡。
我取出漆盒遞給爺爺時,爺爺示意我打開,我照做。里面是紅色有些粘稠的液體。爺爺連忙用左手食指蘸了蘸,就沿著陶罐口在黃色紙張上面畫了一圈,然后又蘸了一下,畫了條“s”形的分隔線和兩個對稱的圓點。完罷,將折扇甩開,對準陶罐口一揮,印跡如金光乍亮,瞬間而干。
對于我的驚愕與疑惑,爺爺解釋說竹筒里裝的是死者生前衣物之類的用品燒成的灰燼,棺材里安放的則是裸尸,陶罐里是魂魄。爺爺說,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