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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和小虎一起去了天天的墳墓，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土堆，連一個很簡陋的墓碑都被一些遭天譴的踢歪了。阿龍把墳頭的雜草收拾干凈，把已經字跡不清的墓碑端端正正地插回了原位。

一路上，小虎給他講了許多五年來發生的事，從他們東躲西藏，到各自分道揚鑣支離破碎，再到回來，小虎迫不得已加入了他最痛恨的，抓走了阿龍的軍隊。在軍隊里新兵經常被欺負，紀律又很多，但好歹有生活的保障，比起貧民區廝殺的生活實在好太多了。經過近兩年的鍛煉，盡管小虎還是新兵一個，但他強壯的體格和高于常人的打斗能力，識相的士兵都不再找他麻煩，把欺負的對象轉向了更新的一批新兵。

“龍哥，回家吧，天色暗了。”天空漸漸泛黃，他們已經在天天的墳前呆了一下午。

“在這之前我有一個地方想去，我必須得去一趟。”阿龍堅定地說。

天色暗下，一個小木屋里還泛著火光，點點的火星忽隱忽現，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有節奏的響著。

天天的家。

一個頭發花白的男子，赤裸著胳膊，把衣服纏在腰上，滿頭大汗地對著手中的劍不斷敲擊。

阿龍靠近了他。

“嘿，這位小哥鑄劍還是打磨呀？我這兒的手藝在這城里可是數一數二的，那些軍隊的兵器大多都是我打造的……”他滔滔不絕地吹噓著。

阿龍只是靜靜地聽著，并沒有回答，小虎也是站得更后面，仿佛不敢靠近這里一樣。

“小哥？”那人打斷了阿龍的沉思。

“我叫阿龍。”阿龍平靜，字字清楚地說到“天天的朋友。”

“你……你就是那個……”他的聲音顫抖著“阿龍！”

他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像一頭猛獸一樣朝阿龍撲過來，一拳打在阿龍臉上，阿龍后退了兩步。

這一拳并不是很痛，但他的憤怒和悲傷都由這一拳傳遞給了阿龍。阿龍看著面前這個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哭泣的男人，他咬牙切齒全身顫抖著，但眼里又含著淚水，他的苦痛阿龍感同身受。

“你叫阿龍是吧，那小子這么崇拜你，那天晚上你在哪兒？！你不是很強嗎？！你為什么不出現！我早就知道你們很違危險，叫他不要和你們來往。最終！你們還是害死了他，都是你的錯！”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淚從這個強壯的男人眼里不知覺地流下。

阿龍更是無言以對，因為他說的句句都是事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個男人發泄，這也是他當下唯一能做到的救贖。

夜，漸漸恢復了寧靜。

阿龍雖然被天天父親打了兩拳，但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戰斗這點小傷根本不足掛齒。但阿龍看著天天父親想起死去的兒子痛不欲生，自己的心里也很難受，畢竟天天的死的確與自己有關。

他們離開了天天的家，每個人都是沉默不語心事重重。

“龍哥，去我家吧，爺爺家早就被那群人破壞了，我用兩年軍餉買了一座小屋，是簡陋了一點，但還是可以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