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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行走在破落而曾經輝煌的大街上,四處的殘垣斷壁,阿龍本想著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回到自己的故鄉,而現在看到如此大規模的廢墟倍感絕望。就憑他們兩百個囚犯的力量,想重建一座城市簡直是天方夜譚。或許也只是讓他們換個地方孤獨終老而已。
他們分十人一組分別住進了各個比較完好的建筑物里,也不擔心他們會逃走,每組有兩個士兵看守,士兵手上有解開他們腳上鐵環的鑰匙,就算戴著鐵環逃走了,四周都是雪上還有兇猛的野獸,而自己又無法奔跑,逃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條。
阿龍還好和原堂大叔是一起的,但原堂雖然情緒穩定了但是還是悶悶不樂提不起精神。這也難怪,回到這個噩夢般的地方,就像好不容易逃出了魔爪,又鬼使神差的回到了這里,仿佛就是上天的捉弄,盡管十年前逃離了這里,如果你的終點是這兒,早晚也得回到這兒。無論換做是誰,都會因此而抑郁。
天空漸漸暗下,他們在建筑物里生起了篝火,但這里不像在監獄里食物充足,除了士兵每天有足夠的補給,囚犯們的口糧少之又少,要想糊口只得在空閑的時候冒著被野獸襲擊的危險,去皚皚的雪山上找尋為數不多的野味,有時候也會遇到野兔什么的,但就算捕獲了動物。大部分也要上交給看守的士兵,自己最多能得到一個剩下來的腿。
他們來到這個地方漸漸過去了一個月,阿龍還是穿的那件單薄的黑色布衣,好在原堂不知道哪兒學的做陷阱捕獲各種小動物的本領,從而得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毛皮,給阿龍做了一條破破爛爛但毛毛絨的圍巾。原堂也漸漸不再失落,接受了現實,也好在有原堂的照顧,阿龍才安好的度過了在這冰天雪地中的一個月。要知道,在短短的一個月里,餓死凍死的囚犯超過五十人,連士兵們都忍受不了,打道回府的士兵就有一半左右。
“嗚——”
每天晚上廢墟周圍都會此起彼伏響起攝人心脾的狼嘯聲。經過一個月幾百人的建筑,已經修好了一座龐大的建筑物,被分成幾組的囚犯們也全都集中在了這座龐大的建筑物里,也更利于為數不多的士兵管理。
但今夜的狼嘯聲異常刺耳,仿佛就在自己不遠處,盡管建筑物還算嚴實,也仿佛能感受到石壁外狼群的喘息聲。讓這個深夜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敢入睡。
“那個,軍爺,把火加大一點吧,聽說狼群都怕火光。”一個囚犯低聲地向士兵提出建議。
士兵一腳踹開那個囚犯,結結巴巴地說“不不不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只是常識嘛!要你廢話!”士兵一邊抱怨一邊朝火堆里丟著枯木枝。
“沒用的,這不是普通的狼,這是北方獨有的恐狼,不怕火的,但只要我們不出去,它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原堂補充到。他好歹也在這個人間地獄待過好幾年,常識當然比那些初來乍到的新兵懂得多。
“你是哪兒來的!?你算老幾!敢跟我瞎扯,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喂狼!”士兵不滿原堂拆臺,便嚇唬到。
原堂害怕士兵們會惱羞成怒,也便見好就收不再多言。
火光漸漸變暗,人們緊繃的神經也都松懈下來,不管墻外怎樣的嚎嘯,一個接著一個進入夢鄉。
原堂拉著阿龍到建筑的一個角落蜷縮著坐下,低聲問道“我早知道墻外的狼群已經潛伏了好一段時間,正好也是我們自由的唯一機會,但是我接下來做的事情可能會讓你陷入危險,而且會背負你意想不到的壓力。你準備好了嗎?”
“你這是什么意思?”阿龍還一時沒弄明白他的真實想法,思考片刻才答應過來“你該不會?!”阿龍不禁提高了說話聲。
原堂一把捂住他的嘴,示意不要吵醒其他人。繼續說到“我是一個有罪之人,這一生都會活在自責的噩夢之中,但你沒有必要跟我們這些自作自受的人們一起死在這個沒人知曉的鬼地方,你的未來不屬于這里。所以,罪孽我來承受,自由你來獲得!”
阿龍沉默不語,盡管知道他接下做的事情會讓許多人因此喪命,是自私的!大逆不道的!令人發指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感動得眼淚直流?
可悲的人性,他也不明白犧牲他人讓另外的人獲得救贖這是應該驕傲的事嗎?原堂是他的英雄?他不知道答案,也許根本就沒有答案。
午夜,原堂趁守夜的士兵不休息,假裝方便,漸漸向石門靠近,沉重的石門悄悄打開,門外數十對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雪白的毛發,潔白的牙齒,深紅的嘴里吐著熱氣,三五成群嗖嗖地竄進了封閉的建筑物里。
鬼哭狼嚎!
阿龍依然躲在建筑的角落,看著那些熟睡中的人們還沒有意識清醒就被狼群撕成碎片。幾百個“活物”之間的廝殺。不少士兵和囚犯在被襲擊之前醒來拿起武器和火把對狼群。
狼與火的共舞!
阿龍緊貼著石壁漸漸向門口逼近,果然,無論是士兵還是囚犯都在廝殺,沒人注意到他。阿龍順利的來到了門外,剛好一出去就撞到支援而來的恐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