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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城可謂是南方平原上的一個奇跡,拔地而起的城池沒有因為戰(zhàn)爭而荒涼,反而成為虎豹關(guān)以南最繁華的商品集中地,哪怕是梁軍入侵也絲毫沒有影響它。
城中的店鋪一排接著一排,商戶眾多,販賣的產(chǎn)品也是五花八門,喲呵聲此起彼伏,就連紅樓的姑娘都在大街上拉客,好生紅火。
李先浩和月先生兩人百無聊賴,隨處閑逛,戰(zhàn)城這番場景在刀馬鎮(zhèn)可是看不到的,刀馬鎮(zhèn)純粹就是一個軍鎮(zhèn),而這里,倒有點像錫城,同樣的繁華,只是如今的錫城被梁軍占領(lǐng),想必已經(jīng)是生靈涂炭了吧。
按照兩人的初衷,是要購買一些衣物,甲胄和武器,用來裝備軍中兵士,只是如今這一路看過去,當鋪、銀行、紅樓倒是不少,就是沒瞧見鐵匠鋪和綢緞莊。
果真如蔡雄所說,這戰(zhàn)爭年代甲胄和兵器是不好買的,瞎轉(zhuǎn)悠也是一無所獲,還不如找個當?shù)厝藛枂杹淼膶嵲冢氲酱颂帲孪壬h(huán)顧四周,一個蓬頭垢面的小混混引起了他的注意。
月先生徑直走了過去,笑著說道,“小哥你好。”
“你在叫我?”這小混混聞言轉(zhuǎn)過頭詫異的看著月先生說道,那頭高高仰著仿佛用鼻孔看人,不可一世,態(tài)度倨傲。
李先浩皺著眉頭,很是不悅,月先生卻是按了按李先浩,對著小混混說道,“我二人初來貴地,不知何處有鐵匠鋪和綢緞莊?”
囂張的小混混聽到這話眼冒精光,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他仔細打量著身前兩人,月先生年過中年,卻是有一股沉著干練的氣質(zhì),穿著得體,衣服樸素卻很干凈,再看身后的李先浩,年紀輕輕身穿甲胄,明顯是一身軍官服裝。
這小混混最怕的就是官府中人,看清了李先浩著裝就要跑,只是還沒來得及走脫,就被眼疾手快的李先浩一把拉住。
“官爺,小人可是本分人,沒犯事啊,繞了我把。”被抓住的小混混嚇了一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倒頭就是跪地求饒。
李先浩卻是哭笑不得,這還沒怎么樣就這慫樣,這種膽小如鼠的人還能混社會?
“唉~,小哥不必驚慌,我們不是戰(zhàn)城中人,是來此地購買物資的。”說話間,月先生從懷中摸出一小塊金子遞給了小混混。
自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方才還貪生怕死的小混混見到金子哈喇直流,抓住金子啃個不停,真是變臉快過翻書。
李先浩無言以對,這市井小人真是不敢與之為伍,月先生卻是知道,這種混混對于地方各種人情事物最是熟悉,許之以小利就可以發(fā)揮巨大的作用。
“小哥,你可知道哪里有兵器鋪、綢緞莊。”說話間,月先生卻是顛了顛別在腰間的小口袋,金子碰撞在一起叮當作響。
小混混見此情形,眼睛死死盯著月先生腰間口袋,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手都有一些顫抖,像他這種社會底層人哪里見過這許多金子,他也反應(yīng)過來這是遇到貴人了。
“卻是不知貴人需要多少兵器?”
“呵呵,越多越好。”月先生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小混混回過神來,看著月先生的眼睛愣愣出神,這年頭需要大批武器的不是山賊盜匪就是官軍,如果是官軍斷然不可能來問他,他又看了看李先浩的軍裝,心中已經(jīng)起了疑惑,這莫不是山匪假扮的?倒賣武器給山匪敵軍可是通敵大罪,只是這一大袋子金子...
想到此處,小混混不再遲疑,一咬牙說道,“貴人放心,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大批武器販賣。”
“如此甚好,那就要謝謝小兄弟了,事成之后,呵呵。”月先生再次顛了顛腰間口袋,意思不言而喻。
“兩位貴人,我叫二狗,這邊走。”這個名叫二狗的小混混收起了方才的倨傲,點頭哈腰的領(lǐng)著兩人向目的地走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果真不假,哪怕再大的風險,只要價錢足夠,就有不少人干冒奇險。
不得不說,這個二狗對于戰(zhàn)城可謂是熟悉至極,一條條巷子小路,左拐右轉(zhuǎn),彎彎繞繞的居然能記得那么清楚,一路上走來經(jīng)過了不下十幾道彎口。
終于,二狗在一家石門宅院前停了下來,這石門并不大,只容的下一人進出,門前一無所有,連門牌也沒有一個,從外表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鐵匠鋪。
李先浩和月先生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李先浩緊了緊手中的天絕刀,這年頭人心險惡不得不防。
二狗在石門上輕輕敲了三下,又猛敲兩下,做完這一切,二狗停了下來靜靜等著,不大一會功夫,石門從里向外推開了,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太太出現(xiàn)在三人眼前。
“是二狗啊,有事?”老太太顯然對二狗很是熟悉。
“大娘,我這里有兩位貴客要買東西,您看。”二狗態(tài)度很是恭敬,與先前大相徑庭,他閃過身子讓出位子說道。
老太太狐疑的掃了掃李先浩和月先生,特別是在李先浩身上頓了頓,說道,“二狗,怎么還有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