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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連天,落日余暉,疲憊的眾人還是要重新踏上新的征程。
李先浩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原斥候營共十八騎。
月先生拍了一下馬肚子上前說道,“先浩,剛才侯文將軍要走,你怎么不攔住他?”
“我為何要攔住他?”李先浩奇道。
“侯文將軍有四脈修為,為人重情義,若能留住他,那我們去夜國也多了份保障。”月先生鄭重的說道。
“呵呵,人各有志,我怎可強求他?侯文將軍帶著手下離去是為了收攏殘兵與梁軍再戰,再說,人始終都要自己成長,我不能永遠在他人的庇護下。”李先浩輕笑了一聲。
月先生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一行眾人在方才休息中分道揚鑣,李先浩聽從了李光留給他的遺言,前往夜國東平郡尋找師父,月先生身為李光的至交好友自然是跟隨在一旁。
只是從刀馬鎮到夜國東平郡,需要橫跨整個郳國,路途上一路艱險漫長。
而侯文在思索過后做出了決定,他要帶著手下馬軍前往紅月城收攏兵士,再次與梁軍決一死戰。
于是,兩撥人馬分手作別,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進發。
是夜,李先浩等十八人與月先生在樹林中休息,牛鋒牛錚帶著幾個人打了一頭野豬,切成了一塊一塊正放在篝火上燒烤。
“月先生,還不知道您的本名是什么?”李先浩冷不丁突然開口問道。
還在回味白日大戰的月先生聽到這一句,楞了一下脫口而出,“月亮。”轉念一想,問道,“先浩問這個做什么?”
李先浩心中一陣寒,月亮?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月亮,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大家都叫他月先生。
“沒什么,只是您和義父同輩,我應當叫你一聲月叔才對。”李先浩一本正經的說道。
月先生不疑有他,說道,“先浩,從此處去夜國東平郡何止千里,我們要好好規劃一下路線,看看下一站是哪里。”
李先浩點了點頭,恭敬的說,“月叔說的不錯,您說去哪,先浩自當遵從。”
月先生撫著胡須笑了笑,心里很是滿意,他這個人就喜歡對他尊重的人,越是對他恭敬有加他就越是歡喜。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去錫城落腳,休整一下,補充糧草,換一身方便的衣服,免得穿了一身軍裝叫別人誤會。”月先生如是說道。
對于月先生,李先浩不敢怠慢,恭敬的說道,“一切但憑月叔做主。”
一夜無話,十八人拖著疲憊的身軀進入了夢鄉,李先浩卻久久不能入睡,他的腦海里時而出現義父李光,想起他的另眼看重,想起他贈刀時的情義。又會想起方妮的一顰一笑,那笑容是如此迷人,那手是這樣柔軟...
經過一夜的休整,十八人收拾行裝再出發,別看他們衣服破破爛爛,有的人身上還掛了彩,但是他們這些人經過了生死大戰,經歷了血與火的錘煉,百戰精兵就是這樣誕生的。
大路上一片寧靜,時值仲秋,田野里的莊稼都無人耕種收割,想必所有的農民百姓都聽說梁軍攻陷了刀馬鎮,屠殺城中軍民數萬,人們都跑光了吧。
錫城位于刀馬鎮西南方六十里處,這是一個商業繁華之地,溝通四方的中轉地,貿易集散的中心,因為前方有紅月城的三大軍鎮抵擋,這里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火。
昨日刀馬鎮方向不斷有敗兵逃往錫城,從敗兵口中得知,梁軍攻陷刀馬鎮,刀馬鎮十室九空,大部分敗兵都逃往了紅月城。
得知這個消息的錫城震動了,未經戰事的這個城市居民處于恐慌中,雖然與紅月城同為東北路八城之一,但是軍事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錫城以商業聞名,城墻甚至不及刀馬鎮一半高度,駐兵只有數千人,下轄三個鎮也相差不多,讓錫城抵擋梁軍十萬虎狼之師,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想到紅月城淪陷后下一個輪到自己,錫城全都人心惶惶,李先浩等人騎馬來到城樓下,守城兵士見他們著裝就知道是刀馬鎮敗兵,甚至沒有檢查就放他們進了城。
月先生見這錫城兵士居然如此隨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李先浩知道他心中所想,上前說道,“月叔,不必奇怪,這錫城未經戰事,兵士懈怠情理之中。”
月先生嘆息了一聲,“如果郳國其他兵士皆是這般模樣,還談何抵御梁軍?”
李先浩未做回答,領著眾人進了城中。
“牛鐵,你帶兩個人去買十幾件普通衣裳。”
“馬挺,你去找一間客棧,備好干糧飲水,我們今日在這休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