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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三個男人費力把“癩蛤蟆”搬進屋去。剩下的年輕女人，白皮蛤蟆吧，向葉姹和余警講起了話。

她說：“我媽媽受刺激太大了，請你們原諒。我們都不認識你們，你們是我爸爸的朋友嗎？”不等葉姹和余警回答，她又說：“你們還不知道，廚房里的煤氣開關(guān)開了，我爸爸中毒去世了。”

經(jīng)過剛才的一幕，她的話不再使葉姹和余警覺得意外，倒是感到太失望了。

葉姹緩過氣來，恢復了常態(tài)，低下頭去。她一是對剛才引起的窘境怕從眼里流露出來；二是她也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因為葉姹剛才說了一句是不是進了蛤蟆窩了。應(yīng)該承認，對方不是丑八怪，還算是大方俊秀的女人。

余警壓低聲音說：“對不起，事先一點音信也沒聽到。”

葉姹也說：“真是你的爸爸要我們來拜訪他。可惜，我們來晚了。”

這時，屋里的人也平緩了，傳來邀請葉姹和余警進屋里說話的聲音。

站在門里面的女孩說：“屋里坐吧，你們專程來我家，一定是有事吧？”

余警想進屋里看看，但葉姹先說道：“不坐了。我們其實并沒有見過你的爸爸。他寫過幾篇稿子，不知為什么寄給了我們，我們是想來找他談?wù)勥@事的，不！是想找他見見面，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寫的稿子，什么稿子？發(fā)表的稿子？”

突然，門里面的女孩有些異樣地發(fā)問。她的急切引起了余警的注意，余警抬起頭來，看到她的眼睛也在問余警。余警解釋說：“是的，寫的是他自己以前的一段經(jīng)歷，是年輕時的一段往事。本來應(yīng)該寄給報社，不知為什么他要我為他改稿……，”

門里面的女孩打斷余警的話，還向他和葉姹靠攏了一步，才問：“你們帶來了嗎？我能現(xiàn)在就看一看嗎？也許有些東西正好能用上。”

“沒帶。他寫的東西還不夠發(fā)表的水平。”余警知道葉姹沒有想進屋里坐的意思，不想多說話了，斟酌字句，說得不快。他們看到門里面的女孩想知道稿子內(nèi)容的急切程度又增加了，余警趕緊說：“內(nèi)容不錯，是以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為依據(jù)，倡導重樹民族道德的兩篇文章。他可能是個領(lǐng)導吧？他在文章里提倡理解和解，不管別人怎么看，他還是大膽談自己的感想，也毫不忌諱。”

門里面的女孩不像問余警和葉姹，像在肯定自己的疑問：“文章沒有涉及別人吧？沒評論別人！”

余警聽著門里面的女孩的話語，感到無法理解？同一種語言，他突然聽不懂她想說的是什么，余警引導她說：“稿子是你爸爸寫的，寫了他和一個叫老凱的同學之間的經(jīng)歷和感受。我們來就是想了解這段經(jīng)歷，想讓你的爸爸從一種自迫癥中解脫出來，可惜晚了。但你到底想了解什么？”

門里面的女孩似乎放下心來，說：“我放心了。有人說我爸爸愛寫誣告信，這次就因為又要誣告別人，才被人害死的。既然是想公開發(fā)表的稿子，肯定不是誣告信了。”

余警為她證明說：“我敢肯定不是誣告信。你有時間嗎？跟我們?nèi)ツ没貋戆桑鞘悄惆职值倪z物。”

“不用了，你幫我們燒了吧。”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接著又說：“對不起，請你們把我們剛才說的事都忘了吧。你們既然不進屋里坐，就請回吧。”她的語氣像命令，余警看了一眼葉姹急切要走的表情，只能告辭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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