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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警的聲音太高了，帳篷里的葉姹聽見了，導演也聽見了。葉姹走出帳篷的時候，導演高聲喊余警：“余老弟！不要回去了！下午有你的戲！”

葉姹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問導演：“我嗎？”

導演說：“問一下小崔，下午能不能把你排進去？”

崔導演站起來，揮著劇本詼諧地說：“導演，我已經(jīng)通知余警了。你說葉姹呀？今天她是真沒戲了！”

葉姹聽明白是什么事了，火急地跑到導演那里，急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怨恨地說：“導演！你還說話算不算？來我們這里不給我打招呼！說給我留了戲，又沒有了？”

現(xiàn)在正是導演最忙的時候，沒有時間聽葉姹的埋怨，推脫說：“你先回去吧，需要你的時候，我讓小崔給你電話！”

導演說完，便去拍攝現(xiàn)場了。

葉姹急了，央求笑雪說：“姐姐，我就在你身邊扮一個丫環(huán)，扮一個老媽子，只要露露臉就行了。你快看看能讓我上戲嗎？”

笑雪找來分鏡頭劇本，翻看了一遍，抱歉地說：“真是對不起了，你說的角色都是劇組的演員扮演，肯定不會讓你演，群眾戲下午沒有。”

葉姹一下子沒有脾氣了，氣呼呼地也不和大家打招呼，只身一人跑去現(xiàn)場拍攝了幾張照片，也不管余警了，自己帶回影樓制作宣傳廣告去了。

余警被迫留在拍攝現(xiàn)場，提前吃了飯，化好妝，又穿上黑色的土匪服裝，很無聊地找了一處草地，和其他群眾演員一起躺在那里曬太陽。偶爾的一次回頭，他看見崔導演在帳篷背面，一個人全神貫注解開固定帳篷的繩子，然后再系上，再解開再系上，好像在做一個游戲。等崔導演離開后，余警走過去，看了看那根繩子，用手拉了一下，繩子系得很結(jié)實，似乎沒有解開再系上的必要。

余警趕快離開了帳篷，考慮著崔導演奇怪的舉動。

這時正是陽光最充足氣溫最高的時候，余警看見崔導演把導演服脫下放在了一棵樹杈上，眼見崔導演走進了帳篷里，他不自覺地走了過去，伸手掏摸了他的口袋，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那種東西，拿出一點用塑料袋裝好，放在了自己的衣袋里。

下午輪到余警演戲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只要有笑雪的戲，崔導演就借故離開現(xiàn)場。

余警等自己的戲結(jié)束后，準備回帳篷那里卸妝，突然看見崔導演又走進了帳篷，非常親切地趴在笑雪的肩頭和她交談，那樣子不是一種正常的同事間的說話方式。

余警看見一個負責場記的導演助理正沒有事，主動過去和他說話，想了解一下崔導演的情況。余警故作好奇地指著帳篷問場記說：“看！兩人粘在一起了。”

場記見奇不怪，順口說：“你說他們？他們是師徒關系。崔導原來也是演員，但總是不紅。沒想到，和他處朋友的笑雪一部片子打響了，成了大明星。大明星成名后，宣布和崔導的多年關系純屬同事關系。崔導演到現(xiàn)在還不死心呢！”

余警聽明白了，說：“我說呢，只要笑雪演戲的對手是帥哥，崔導演就離開現(xiàn)場。”

場記向帳篷那邊努努嘴，余警看見崔導演漲紅著臉退出來，走去一個無人的小土溝。不久，那里冒出一股煙云，余警慢慢地好似無意地走過去，想看看崔導演是不是抽的自己看見的那種煙，但是，他走過去已經(jīng)晚了，崔導演已經(jīng)離開了土溝，地上也沒有任何遺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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