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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警和葉姹接受了短暫的眼科護理培訓，然后，就被送去一座石頭砌的老式洋樓房間，那個房間是小窗戶，厚墻壁，所以室內的光線不明朗，看什么都昏暗不清。

培訓他們的徐醫生已經事先介紹了病人的情況，說眼睛受傷的鮑老板是一個愛好古玩收藏的大老板，還有一個嗜好特別喜歡女人。余警和葉姹走進房間后，看見一個眼睛被紗布緊緊包裹，滿臉怒氣的中年胖男人斜躺在雙人床上。當實木雕花房門關閉后，身著中式便裝的徐醫生就把余警和葉姹領到了病人床頭。為了應付鮑老板的個人嗜好，徐醫生還特意讓余警穿了一件女士上衣，頭上戴了女士假發。

鮑老板聽到有人進屋走到他床前的腳步聲，驚覺地坐起來問：“誰？是我要的人來了？”

徐醫生雖然知道鮑老板看不見，還是俯首低頭說話，恭敬地對鮑老板說：“鮑老板。按您的吩咐，我找了兩個女護理，兩個人倒個班，保證您身邊隨時有人。他們來了?！?

鮑老板爽快地說：“甭羅嗦！叫她們過來，我這里的規矩是我滿意，才能留下。”

徐醫生向兩人使了個眼色，余警示意讓葉姹先過去。

葉姹怯怯地走過去，鮑老板挽起袖子，露出兩條強壯的手臂。他的雙手在面前試探著想摸到葉姹，但是摸不到。他氣憤地說：“過來呀？跪下，讓我摸一摸?！?

葉姹向身后的兩人伸了一下舌頭，有些膽怯但更多是假裝害怕地說：“我害怕，你有事就吩咐，……?！?

話沒說完，葉姹也不知怎么就被鮑老板拉到面前。他開始從她的頭向下摸起，邊摸邊說：“徐醫生，不賴。妞，好滑的皮膚。哈哈！柳葉眉，高鼻梁！美人！好好伺候我，等我好了，有你享福的時候。留下。”說完，他一把將葉姹推出去，接著又向眼前招手：“下一個，過來！”

余警看鮑老板仔細摸著葉姹的臉，自己不覺摸了一把身上的女式服裝，自嘲地笑了。他想，這幾天自己怎么不停地扮演各種角色呢？還在自我嘲笑中就聽到鮑老板招呼他的聲音。他站在那兒不知該不該走過去。徐醫生推著余警走到葉姹離開的地方，但是，余警站在那里不跪下。

鮑老板叫起來：“過來，下一個，給我跪下！”

葉姹也催促說：“鮑老板請你呢，快呀！”

余警只好整整假發，側身蹲下去。鮑老板一把摸著了余警的胖臉，嘴角開始向下垂，搖著頭說：“一個肥婆？還戴眼鏡。徐醫生！天底下還有比她丑的女人嗎？”

余警想起在北京，導演教他怎么演戲了，學著女聲說：“我是丑點，年齡大點，可是，護理病人經驗多?！?

葉姹似乎覺得鮑老板已經信任她了，對鮑老板嗲聲嗲氣地說：“俗話說得好，人長丑了心眼好，再說我們兩人很熟悉，可以商量著伺候你?！?

鮑老板昂起頭呲出白牙爽朗地笑起來，果然，他信任了葉姹：“漂亮妞會說話，好！看你面子留下她。徐醫生，我的眼睛好了，單獨感謝。”

徐醫生聽見鮑老板同意留下余警和葉姹照顧他，暗暗舒了一口氣。他開始囑咐兩人按點換藥，寫好護理記錄，拉開床頭櫥抽屜交代護理藥品，一切安排停當后，才向鮑老板和余警、葉姹告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