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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管停尸房的老頭不讓余警和葉姹為鞠小峰照相,葉姹撒了一個謊,說照相機就在醫院醫務處。本來是想取得老頭的信任,讓他不再堅持有關規定的,不想,老頭很認真,一定要他們去醫務處拿照相機回來拍照。
葉姹和余警走出小院落,余警問葉姹:“回你家去拿照相機嗎?”
葉姹的眉毛挑起來,興奮地說:“辦法自己找上門來了!余警哎,我們不得不做一次缺德的事。你聽?不遠處正在播放什么曲調?婚禮進行曲!你去婚禮那邊借個照相機,當然了,你不會告訴他們,我們是為一個死人照相吧?我呢,去醫院找個電腦,讓有電腦的人允許我們把照片留下來。咱們分頭行動,抓緊落實!”
余警覺得這也是個辦法,便順著聲音走去,出來醫院不到五十米,很快來到一個結婚的人家。他想先搞明白這家人姓什么?再去借用照相機。
他擠進人群里,走進結婚人家的一個房間里,除了喜字,沒有看見一個其它的字,只好從一個放糖果的盤子里抓了一把糖塞進衣兜里。他走出房間,去外圍觀看的人群中,向一個坐在馬扎上專注看熱鬧的老人去打聽。老人告訴他這是老王家為小兒子娶媳婦,余警聽完又詳細問過結婚人的名字和他的工作單位等情況,問結婚人附近有沒有親戚,直到也算能說上這家人的一二三了,余警才去一個脖子上掛著兩架相機的人那里。
余警故作熟悉地走上去說:“哥們兒,你好!也來幫忙?我也是。新郎的父母想給他家的老爺子老太太照一張合影作紀念,就是給結婚的小王他爺爺奶奶照相。你看,我不是和老王家上上下下都熟嗎!兩位老人不愿出門過來,他就住在柺過去第四個門。他們信任我,指定要我去給他們照相。我只能去他家上門服務了,借用一下您的照相機。這事快,只需一會兒,照完,等你們印照片的時候,別忘了相機里還有這兩位老人的照片?!?
余警說話不緊不慢,表情又一臉憨厚,不像是個騙子。借他相機的人還問他需要什么別的東西,余警說最好帶上數據線,他好幫王家把照片存進電腦里,別影響新郎新娘的照片。借給他相機的人,找出余警需要的數據線和相機一起交給了余警,還特別問余警說:“會嗎?我教教你怎么用?”
余警溫和地謙虛地笑著,慢騰騰說:“老玩這個的了,今天來幫忙,帶個相機不方便,才沒拿來。不然,我的相機走到哪里帶到哪里。放心,我會?!?
借給他相機的人囑咐說:“照完了,快還我,別誤事!”
余警并不急于走,當著借給他相機的人把相機掛到脖子上,還是慢騰騰地拐過路口去。他走了一段路,快到他打聽到的新郎爺爺奶奶家門口時,扭頭回看,見身后沒有注意他的人,才快速地跑去醫院的停尸房。
快到停尸房了,興奮的余警舉著相機跑來,向在停尸房門口和老頭等待的葉姹大聲炫耀說:“報告領導,屬下順利完成了任務,還給你們帶來了新人的祝福!”說著把一把糖果遞給了葉姹和看門的老人。
葉姹也很得意地回他應說:“當然!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我也在醫院找好了電腦?!?
其實,余警并不知道,他拿到相機跑走,引起了借給他相機的人的懷疑。那人從一開始就不信任他,一直秘密地跟在他的身后,跟到路口看見余警并沒有走進第四家的門口,又看見余警飛快地向醫院方向跑去,立即懷疑是遇上了騙子。他趕快問身邊新郎的父親老王,是不是有叫人去給家里老人照相的事。老王笑著指給照相的小伙子說,家里的老人就是站在人群里的那兩位,他沒有派人去給老人照相。小伙子當時頭上就熱汗直冒,拉著身邊的另一個照相的人,跑步去追余警。他們遠遠看見余警跑進了醫院大門,然后就不見了。他們分頭沿著兩個路線開始對醫院進行搜查,兩人都打開手機保持通信暢通,基本保證了不留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