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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警有些惡毒地逗她說：“你那是在監(jiān)獄里找自由，自由被鎖在大門外了。”

葉姹懶散地坐到余警對面，享受地呼吸著從西山那邊涌過來的空氣。

余警選的是一個圓腿支撐玻璃桌面的餐桌，早就一個人先坐下喝起了茶水。服務小姐在一邊等待他點菜，他翻看菜譜正在查找自己喜愛的菜肴，一邊回味著葉姹發(fā)出尋找自由的感慨，深有同感地說：“當父母的個個都像工廠工藝設計工程師，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單個產(chǎn)品，不是批量生產(chǎn)，但他們非要用一個模子做成一個模樣。個頭高了嫌高，人長胖了嫌胖，體育好了嫌文化課不行，干個工人嫌進不了辦公室。你回到家里他們就拿他們設計好的尺寸丈量你，把你卡在一個殼子里，怎么自由？”

服務小姐聽了，裂開嘴嬉笑說：“你說的這些話好像是給我爸媽聽的。我上學時，爸媽說我干什么都行，千萬別接他們的班干飲食這個早起晚睡的行當。我聽他們的話也看見他們掙錢不容易，學了會計，真去企業(yè)蹲辦公室了。他們又嫌同樣的時間同樣出力掙不到錢，反正總不合他們的意。你說的太對了，我是怎么也卡不進他們的殼子里去。”

余警正要與服務小姐交流一下，聽見身后傳來兩個樂笑的聲音，看見一男一女腰圍廚裙頭頂廚帽指點著服務小姐。余警從面相看出他們原來是一家子，他說的現(xiàn)象看來也是說了他們一家。余警、葉姹和開飯店的一家子都各會其意，大家譏笑哄笑賠笑了一陣子。

余警怕他和葉姹來之不易的解禁摻雜進外人，破壞了出來放松心情的初衷，與開飯店的一家子適可而止地說：“葉姹，咱們點菜也自由一回好嗎？不按規(guī)矩了。你有沒有忌口的東西？要沒有，具體菜樣菜式也不管了。半只雞一條魚兩個時令蔬菜，叫他們看著做，怎么樣？”

葉姹也不是為了胃口需求來的，愉快地同意了。

開飯店的一家人聽到余警放心讓他們自己制作，保證說一定讓他們滿意。看見開店的一家人都去了操作間，余警接受前以前出門做事吃飯都是他結(jié)算的教訓，對葉姹說：“先小人后君子，我可要把話說明白：不是你請我，也不是我請你。這頓飯，每人負擔一半。”

葉姹慢慢舉起手里的茶杯，把一條腿輕輕搭到另一條腿上，誚笑起來：“我也丑話說在前面，我已經(jīng)請你在陸老爺子家連吃幾頓了。輪流坐莊，這次該你了。”

余警上急了，思路又開始慢半拍：“其實，你不吃虧，說好了辦完陸老爺子家的事，分給我的錢，你還沒給呢？我是無業(yè)青年……。”

葉姹根本不讓他講，打斷說：“我也無職業(yè)，再說，你也欠我的……。”

他們爭執(zhí)不休，誰也不讓步。

服務小姐端著菜上來了，一臉嘲笑地把菜擺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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