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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警可不管別人坐不坐，他想痛痛快快地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告訴警察和李總，他繼續(xù)說：“你們想呀？老太太要是自殺，干嗎不在自己的屋里用吊扇掛勾拴繩子？她的屋里有一個高凳子，我目測過陸伯伯和太太站在一起的照片，老太太的身高完全可以輕松解決掉自己。還有，老太太還可以選擇有現(xiàn)成繩子的陽臺上吊呀？但她是跑到樓梯扶手那兒作了一個高難度的動作。關(guān)鍵是樓梯上為什么留下來了不應(yīng)該掉在那里的東西。”

葉姹幫余警補充說：“陸老太太的臥室里備有各種各樣的繩子，她被吊死時一根也沒動。”

聽到這里，老韓頭開始轉(zhuǎn)變對余警和葉姹的看法，贊成余警的分析，他插言說：“你也能說出點道理來，我聽著感覺是有點理了。”

葉姹又補充說：“知道嗎？老太太吊死時穿的衣服在我那里，從襪子、內(nèi)褲上看，她被人拖著走過。”

年輕的警察問：“能說明什么呢？”

余警接過葉姹的話解釋說：“她的上衣留下了別人的血跡，留下血跡的衣服部位，正是一般人自己不可能用手觸摸的地方。假設(shè)在被吊死之前發(fā)生過搏斗，那里正好是對手撕抓的地方，DNA能查明這是誰的血。”

葉姹突然轉(zhuǎn)向余警，問他：“余警哎，你從沒告訴我這個重要情況。可是，血跡能說明什么？”

余警已經(jīng)掌握了話語權(quán)，再沒人打擾他了。大家都轉(zhuǎn)向他，他也就進一步分析說：“想想，繩子套在脖子上，肯定不舒服。于是，老太太反抗，抓破了兇手的胳膊。”

陸老爺子、李大個兒、老韓頭都查看自己的兩只胳膊，似乎想證明他們不是作案者。

余警不理會他們查看自己的胳膊，繼續(xù)講：“同時，作案人與被勒死的人因為有過拼爭，作案人胳膊上的血也粘到了死者的衣服上，真是巧合，衣服是花點圖案，就是仔細看也很難發(fā)現(xiàn)。”

陸老頭來了精神，完全進入了余警的分析中，他回憶了那天夫人的衣著，證實說：“小子，夠用心的，夫人死的那天是穿一件紅點上衣。”

余警還有重要實證，最后他才準備拿出來。余警又端過水杯喝了一陣，喘息一陣，才不緊不慢地說：“兇殺現(xiàn)場還留下了另一件重要證據(jù)。”

余警從上衣兜里拿出一個紙包，打開后，大家看見里面包裹著一片斷掉邊緣不整齊的指甲。他說：“兇手洗凈了自己的手臂，又為老太太洗干凈了手，可是，她大意了，她在慌亂中沒有發(fā)現(xiàn)老太太在與她拼爭時，撕掉下來一片指甲，也可能是晚上的原因，她沒有看清老太太掉了一片指甲，就是這片我在樓梯縫隙里發(fā)現(xiàn)的有凝固血跡的指甲。看見這個染過的指甲了嗎？染指甲不會是男人的專利，不是三位在座的老伯伯的指甲。看看，外面是淡粉色的，里面是已變黑的血跡。粉紅色是老太太的一貫愛好，不用做DNA檢查，也可以從她化妝間里的衣飾顏色和指甲油就能得出證明。”

大家凝神傾聽，葉姹卻吃驚地問：“你還有證據(jù)？怎么不及時告訴我？”

余警把指甲遞給了老警官。

到此，余警還沒有說完，又補充說：“我第一次走進陸家的門，就從穿著不合季節(jié)的長衣袖衣服上，感到陸家的保姆小運行蹤可疑！隨著案情證物計累，我注意到小運從來沒有露出過自己的手臂，但每當我說起老太太的死亡或其它敏感的事，她的一只手都會不自覺地去摸自己另一側(cè)的胳膊，我想她的胳膊上有問題。胳膊上一定有與陸老太太搏斗留下的劃傷痕跡，而她那只在為我們端盤子時偶然露出的手，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指頭上的傷痕，那傷痕可以肯定是近期才出現(xiàn)的，法醫(yī)可以鑒定出受傷的時間。”

葉姹不甘余警之后，她把小運的筆記本和書信扔到茶幾上，說：“這是我的證據(jù)！還有一件我不清楚的事，小運在廚房里藏起了一個瓶子！”

陸老爺子聽了葉姹的話，恍然大悟地說：“那是我加在飯菜里的一種鎮(zhèn)靜藥，我有黑白顛倒癥。那天，我突然在夜晚來臨的時候瞌睡了。小運呀，你給我吃了多少鎮(zhèn)靜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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