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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警和葉姹拖著再也邁不動的腿腳,總算走到了涼亭。他們氣喘吁吁地相對坐下,把兩個包放在涼亭中間的石桌上,互相狼狽地對視著。
余警確實需要坐下休息一會兒,他的身體感到了勞累,必須恢復。葉姹并不是身體吃不消,是新鞋磨腳妨礙了走路,她并不勞累。她稍微坐了一會兒,已經耐不住包里的誘惑了。她拿出包里的衣服,一件件在身前比試,一邊還問余警說:“你看這套怎么樣?高貴的家庭才配擁有這么優雅的服飾,知道嗎?這才是每一個女人的追求。余警哎,看看,這一件起碼要三千元以上!”
余警喘著粗氣直搖頭,譏諷自我欣賞的葉姹說:“行了,有些人見了點東西,還是連死人都不愿再穿在身上的東西,廉恥都不要了!”
葉姹聽后覺得掃興,反唇相譏:“噢?自尊心受到傷害了?你大可不必裝清高,這些衣服都是值錢的貨。再就是,你搞清楚,這些衣服不是我要的,是小運贈送的。”
余警不停葉姹的解釋,惡毒地詛咒說:“小心!誰穿了死人的衣服,鬼魂附體!”
葉姹決不能在余警面前輸掉面子,她馬上又回擊說:“你咒我?好呀,下山我就送你媽媽一套,讓你們一家鬧鬼!不得安寧!”
余警是慢性子,斗嘴跟不上葉姹,只好盡快結束內戰,他無奈地說:“無聊,俗氣透頂!連這些剛剛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東西,你也穿?惡心!”
余警站起身來,氣憤地把衣服揚了一地,走出涼亭,背過身去坐到涼亭外的臺階上,看著腳下遠處的一個小村莊,繼續散發掉身上的熱氣。
葉姹就是葉姹,看到余警真為她要死人的衣服生氣了,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余警身后,有意引起余警的注意。她語氣溫和地說:“余警哎,真生氣了?你說過,咱們不是那樣的朋友,都是獨立的。我可是一個女漢子,你更不能耍小娘們氣。”
余警聽了哭笑不得,還不能不理她,回她說:“女漢子,是不是考慮考慮怎么把你的寶貝帶下山去?”
葉姹轉到余警身前,蹲在他的旁邊,認真地說:“我想告訴你一個我的觀察結果,我有一種預感,陸家對老太太自殺太冷漠了。”
余警斜眼看了一下葉姹,見她的表情認真得有些嚴肅,欲再嘲笑又怕她臉上掛不住,再和她嚴肅相對下去內心里又感到滑稽可笑。余警只好忍隱著,不冷不熱地問她:“你發現什么了?”
葉姹撅起嘴來,奇怪地嗔怪余警說:“在你尋歡作樂打牌賭錢的時候,我以一個安保人員的身份和偵探人員的眼光,仔細認真地觀察了陸家的房子,還有今天在陸家的所有人員。我經過深入的觀察,綜合各種現象,得出了一個重要結論,就是在場人員對陸老太太死亡的態度非常可疑。余警哎,你想想,老太太當年是紅歌星!怎么連個小保姆都‘她,她’的不尊重。注意到這個細節沒有?”
這幾句話真是靈,余警突然扭過頭來,對葉姹的觀察發生了興趣:“你發現有可疑之處?”
葉姹擺出一副似乎真正研究過陸家的樣子,還賣關子說:“當然!不過,現在只是一種預感。”
余警沒有聽到實質性的內容,譏笑說:“全當沒說。”
葉姹不服氣地進一步解釋說:“我說了一大堆話,怎么沒說呢?你不感到奇怪嗎?老太太為什么不在自己的臥室上吊,還要跑到樓梯口去掛脖子,老爺子與小保姆居然整個晚上聽不見看不見?”
這句話真正引起了余警的興趣,他借著興趣上來,問葉姹;“你說她不是自殺?”
葉姹又分析他們今天在陸家看見的情況,特別是對陸太太剛剛死去,陸老頭就聚堆牌友在家里打麻將感到不理解,她說:“你沒看見?一圈打麻將的人,大家心情輕松愉快,好像為民除害!”